作為女士,盧酩清等人被單獨安排到了一個相對獨立的大包間。外邊推杯換盞,她們則在裡頭邊吃邊聊。因為安佔江和盧酩清在,大家自然是撿好聽的話說,這讓一直以局外人身份自居的盧酩清十分無奈。
看著意氣風發進來敬酒的甄懷仁,盧酩清感覺這世界很荒唐。甄懷仁這麼一個淫棍怎麼就越爬越高。卻不知道,作為今天這場酒宴的第二女主角,她的一舉一動都被所有人盡收眼底。
這倆果然有貓膩,估計是盧酩清鬥不過安佔江,只好暫時委屈在了第四課。不止一個人得出了這麼一個結論。
甄懷仁的注意力卻根本沒有在盧酩清身上,同樣他和安佔江也是老夫老妻了,犯不著在這惹人注目。因此軍醫處新來的一位女軍醫就承擔起了吸引禽獸注意力的責任。甄懷仁從孫千端著的酒盤裡拿過一杯酒“諸位英雌能來我是很感激的,千萬不要拘束。”
也許是甄懷仁的氣場太過強大,以至於在場眾人並沒有人起鬨。甄懷仁喝完之後,又說了幾句客套話這才帶著孫千走了出去。
包間裡的眾人又對‘實至名歸’的安佔江和‘有名無實’的盧酩清開始了新一輪的吹捧。
曲終人散,孫千目送任雄開車拉走‘不勝酒力’的甄懷仁。轉身對湊過來的手下說“去,查查醫務處最漂亮的那位醫生,好像是剛剛分過來的。”
“是。”對方應了一聲,趕緊離開了。孫千則轉身走到了常靖中等人跟前聊了起來。甄懷仁並沒有將特警隊交給常靖中,依舊親自掌握。這本來才是規矩,之前的成例完全是被甄懷仁胡搞。因此孫千和趙茂高的地位並不比常靖中和胡斌等人差多少“幾位,徐處長他們由齊秘書負責照顧。諸位就由小弟來接待。咱們是去跳跳舞,還是打牌,今天是一定要盡興的。”齊焌被甄懷仁、陳鯤折騰的首都,江陰來回跑。他之所以今晚負責接待各位處長、副處長,並不是因為旁的,而是為了給甄懷仁找盟友。同樣的,負責給甄懷仁籠絡人心的事,自然就被孫千接了。
“老胳膊老腿了。”常靖中笑著看向胡斌和袁僻章等人“打牌吧?”
“行。”胡斌在北平因為工作,幾乎天天泡在八大胡同。見過的太多,來來回回就那麼點事。況且如今他也是副課長了,需要注意形象。
“那就打牌。”袁僻章等人隨大流,畢竟跳舞他們還得出力,出汗,打牌卻能夠小有斬獲。沒有人相信今天甄懷仁會讓大家虧錢。
任雄開車來到了距離天目路幾個路口的地方停下,甄懷仁打發走任雄,搖搖晃晃的開始在漆黑的街道穿梭。他忍了一天了,此刻沒有什麼能夠阻擋他見自己女人,自己的孩子。圍牆不行,‘伯母’也不行。
如今雖然是隆冬季節,首都卻並不十分寒冷,甄懷仁的腳步飛快。雖然這一趟他有驚無險,保命成功還得了好處。可是隻有他知道自己多麼的怯懦。原來自己也是怕死的,甚至比以前還怕死。為什麼?因為他想看一眼自己的孩子,如果可以還想看著孩子成長,如果可以還想看著孩子娶妻生子,如果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