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門口的胡斌掐滅煙,作為老偵探他早就過了心裡的那道坎,看多了。
過了一會,甄懷仁走了出來“送他去醫院,傷好了立刻讓他滾。”走出去幾步,又說“通知他未婚妻來照顧他。”這才大步離開。
車子來到憲校,陳湄泉已經走了過來。甄懷仁走下車“人怎麼樣?”
“暈了。”陳湄泉嘆口氣“佔江呢?”
“整天想著找他男人呢。”甄懷仁回了一句就往家屬區走“團校的工作不能停,讓老林多擔擔;宣傳那邊你和又新同志擔起來。”
“老趙想請你吃飯。”陳韞闔突兀的說。
甄懷仁點點頭“可以,我請吧。不過過了這一陣。”
“你不問為什麼?”陳湄泉有些不滿。
“因為你想讓我去。”甄懷仁回了一句。
陳湄泉這次沒有再吭聲,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條小巷,其中一戶門口已經掛了白。甄懷仁突然覺得很刺眼,卻沒有吭聲。
正要進去,範太太和幾個女人走了出來“甄課長來了。”
“是,來看看陳副科長。”甄懷仁說著讓開,範太太等人也沒有多說,畢竟場合不對,走了過去。
甄懷仁走進靈堂,當先正是馮力文的照片,陳韞闔帶著孝坐在草蓆上,林又新和趙太太陪在一旁。
“有客到。”知客是方靳鑫客串的。
甄懷仁詫異的看到魯毅拿著孝帶等在一旁,卻來不及多想,趕緊行禮。待結束後,魯毅走過來遞給甄懷仁孝帶。
“我是喪家朋友,不用帶。”甄懷仁直接回了。
陳韞闔沒有理會,此刻她彷彿只剩下一副軀殼。
旁人也沒人強迫,魯毅只好尷尬的收回孝帶。甄懷仁卻開始張羅起來,該去通知的通知,佈置席面的佈置席面,花圈,守靈。待做完一切後,看看天色,對林又新說“我們守靈,你們去休息。晚上警醒些。”
林又新點點頭,走過去勸陳韞闔。陳韞闔沒有動,趙太太和王太太等人也勸,陳韞闔還是沒有動。甄懷仁可不敢這時候過去刺激陳韞闔,找來方靳鑫,嘀咕幾句,去了後院。
方靳鑫無奈,過了一會大喊“屍首送回來了,在後門。”
果然陳韞闔一聽,站了起來,跑向後門,出門後立刻開始四處尋找棺槨蹤跡,後頸一痛,暈了過去。甄懷仁扶住陳韞闔,交給了跟過來的陳湄泉“讓她好好睡一覺。”說著走了進去。
自然不會有什麼棺槨,馮力文是在火車上被人追殺,身中數槍掉下了車外,到現在都找不到屍首。不過所有人都不相信,馮力文能在這種情況下活著,因此當地警局直接報了死亡。
迎面遇到了趙太太,甄懷仁看看身後,趙太太白了一眼甄懷仁,從他身邊蹭了過去。
甄懷仁摸了一把,去靈堂了。馮力文的死並不意外,他畢竟也在等這個消息,讓他意外的是,自己非但沒有難過,反而鬆了一口氣,同時想到陳韞闔,還有一絲興奮。這讓他很惱火,丁樹中的橫生枝節讓他的計劃全盤作廢,他發現自己捨不得死了。這讓他很惶恐,一名軍人,一旦怕死,意味著,他離死亡或者背叛不遠了。他無法接受死亡,因為捨不得陳韞闔,無法接受背叛祖國,生而為人,這是他最後的底線。因此他現在開始用放縱來麻痺自己,至於和誰無所謂,只要不是盧秋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