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事還沒說就走?”邰蓑衣可不上當“我可給了你三天‘休養生息’。”
“那我洗耳恭聽。”甄懷仁無奈坐下。
“當初你說鐵路隊警總局好,我可是放了稅警總團,如今你另起爐灶,那你就得幫我把稅警總團弄過來。”邰蓑衣理直氣壯的說“我們可是孃家人,這聘禮你必須出。”
甄懷仁趕緊說“怎麼可以這樣,兄弟是個芝麻科長,可不是財政部長。況且財政部養這麼多兵不合適吧。”
“自然不會還掛著稅警總團的名頭。”邰蓑衣拿出一份文件遞給甄懷仁“經濟委員會有意對全國道路進行修整,為了保障安全,要設立交通警察總隊。”
甄懷仁接過來看看,顯然邰蓑衣受到自己的影響或者啟發,也開始尋找金主給自己養武裝了“老哥神通廣大,佩服。”全國經濟委員會手裡最重的一張牌就是當初從交通部分到的路政權。故宋院長生前就是這個委員會的常務委員,如今是財政部高等顧問陳光甫主事。不管上邊的人高不高興,特務和經濟人物搞到一起,看來以後會成為趨勢。自己如此,邰蓑衣也如此,大家都如此,正所謂法不責眾“我能出力絕不偷懶。”
“好。”邰蓑衣笑了“痛快。”
“彼此彼此。”甄懷仁笑著問“那我們稅警總隊的那批物資可以放行了吧?”甄懷仁如今雖然資歷淺可是也算湊齊了和邰蓑衣平起平坐的資格,甚至還略勝一籌。所以還真不是上個月乃至月初一般輕易什麼人就能呼來喝去,隨叫隨到。
他之所以來就是因為許康押送的那批火炮、馬匹、軍車等裝備中一部分被津浦路警察局扣了。別的都好說,那幾百匹軍馬可都是精細的牲口,出不得任何差錯。他也是去了海州才知道,不是隨便什麼馬上來就能拉大炮的。國內的馬只有華北馬載重可以達到八十公斤,其餘的幾乎都不堪使用。這也是他勒索陸航牽引車的原因,不過按照許康的介紹,甄懷仁明白了他又做了賠本買賣。南方多水路,大牲口比牽引車有用的多。如今那些軍馬困在火車上下不來,急得甄懷仁昨晚上吃沒吃好,睡沒睡好。這也算他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都說了是誤會。”邰蓑衣笑著說“老弟可是大手筆啊,大家忙活了一圈就你發財。”
“老哥可不能欺負我。這都是拿命換的。”甄懷仁立刻說“你是沒看到那些人,拿一整包煙往我嘴裡塞。等下車的時候,我的腦袋都可以當香爐了。”
邰蓑衣默然,幹特務的心酸只有特務自己知道和理解“所以老弟更應該幫我。重武器我確實用不到,可是短槍呢?稅警總團給養庫攢了八年的家底,總不至於一點剩下的都沒有吧?”
甄懷仁用無辜的眼神看著邰蓑衣“這小弟哪裡知道,需要老哥找王代總團長詢問。不過老哥犯難,做弟弟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這樣,我願意贊助老哥一百把二十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