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夫如今在冀察政務委員會做科員,這次正好也要來辦事,就和我們同行了。”姨母可是太太們的飯局常客,早就是八面玲瓏之人。雖然奇怪甄懷仁為什麼不知道這事,畢竟她們半個月前就請人捎信了,可是並沒有多說。
“表弟貴人多忘事吧?”高琴書輕描淡寫的回了一句。
可是龐文浩很滿意自己給甄懷仁上的眼藥“你上個月忙的找不到人,這不,打算給你個驚喜。”
甄懷仁有些無語,龐文浩多大了還玩這種幼稚的遊戲,自責的說“怨我,嫂子也老抱怨我太忙了,整天見不到人。”
其他人不明所以,笑了起來,只有龐文浩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若蘭是好的,不過女人還是應該多顧家。”姨母笑著說了一句,拉著高琴書去了廚房,留下甄懷仁三人聊天。
姨丈似乎對甄懷仁的近況很關心,開始詢問一一詢問。
甄懷仁已經過了顯擺的那股勁,所以坦言如今在一個社團混飯吃,不過月底就要進入陸軍大學讀書。
正說著電話響起,龐文浩起身走過去接聽。
“這可是不可多得的機會。”姨丈久經官場,要不是如今華北局勢越來越不安生,他也不會辭職南下。此刻聽了甄懷仁篩撿之後的經歷,破天荒的給了幾條中肯建議。
之所以破天荒是因為自打甄懷仁記事起,從來外邊人敬著的都是姨丈,父親和人家一起去串親戚,如果有地方留宿,也一定是先緊著姨丈。這也是父親為什麼對於官身耿耿於懷的原因。
龐文浩全程插不上嘴,每每他開口,說不了兩句就會被姨丈接過話頭。期間倒是接了兩三個電話,看得出龐秘書很頭疼。
幾人正說著,外邊響起了馬達聲,廚房裡又傳來了高琴書的聲音“文浩,才初回來了。”
龐文浩立刻起身,走了兩步,回頭對甄懷仁說“咱們迎一迎姐夫吧。”
甄懷仁點點頭,這反應他見過,不過這不對啊。起身藉著向姨丈行禮的機會掃了眼,難怪剛剛姨丈這麼不待見龐文浩。你這……不好吧?甄懷仁摸摸鼻子,帶著疑問跟隨龐文浩走出前廳,正看到一個青年剛剛從出租車下來“姐夫。”
青年趕緊走過來“抱歉,我回來晚了。”看的出這位完全是個陽光大男孩,一點京城宅門少爺的架子也沒有。
剛剛甄懷仁聽姨丈說了,對方的底細,梁家雖然不是官身,可是世代做的是藥材買賣,家裡在北平也是一方人物。
龐文浩故意等到此時才向梁才初介紹甄懷仁,雙方互相問候一同進了屋。
晚飯很豐盛,作為太久沒有吃過家鄉菜的甄懷仁來說,吃的很滿足。他已經習慣了按照自己的節奏去做事,因此喝的不多,等他想起正事時,梁才初竟然醉了。甄懷仁趁著姨丈去洗手間,龐文浩去接電話的空擋問“姐夫,你明天有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