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坐到蒲團上,輕輕安撫對方“沒事,以後你也會有的。”
大蔣太太身子一顫,低頭蜷縮在甄懷仁懷裡“我有罪,我有罪……”
“我給她們說了,大人最重要。”甄懷仁本來以為自己這個決定會讓大蔣太太反應強烈,可對方並沒有任何不滿,依舊重複“我有罪,我有罪……”
“你沒有。”甄懷仁湊到對方耳邊“過兩天你會接到外國來的電報,別怕,他們在國……”
大蔣太太卻摟住了甄懷仁脖頸封住了他的嘴。
向富忱母女雙雙斃命的消息是黎明時傳進來的。甄懷仁十分惱火,哄睡了大蔣太太,又囑咐了幾句婆子後,才來到後院。
熬了一天的蔣嫿秀正在一邊難過,一邊組織人手收斂殘局。看到甄懷仁臉色難看,卻沒有吭聲。顯然甄懷仁匆匆露了一面就不見蹤影,這讓蔣嫿秀更加失望。
甄懷仁皺著眉頭看了眼產房忙碌的眾人,拉住一個端著臉盆要走的傭人問“醫生呢?怎麼不給少奶奶收拾一下?”
“奴才這就去喊穩婆。”傭人知道甄懷仁身份,趕緊應承。
甄懷仁眼睛眨了眨,穩婆?他問過傭人,向富忱是昨天傍晚就胎動了。這麼久,再遠的醫院也沒問題的。突然他想到了大蔣太太的反常。
“甄先生。”蔣嫿秀冷著臉走過來“我嫂子要換壽衣了。”
甄懷仁聞言,不顧蔣嫿秀臉色,扭頭看向幾步之外臉色蒼白,平躺在床上的向富忱“節哀。”說著轉身向外走去。現在蔣家知道他醜事的只有那個婆子了。
大蔣太太睜開眼,慵懶的起身,疲憊的伸手拉了一下床頭的長繩,外邊立刻傳來了清脆鈴音。片刻後,一個陌生婆子走了進來,嚇得大蔣太太立刻拉住被子護住自己“你……你……”
“稟太太,是甄先生讓奴婢伺候太太的。”對方恭敬的回了一句。
大蔣太太一愣,立刻臉色變得蒼白。
甄懷仁進來的時候,大蔣太太依舊躺在床上。看到甄懷仁,對方連忙背過身去,不看他。她已經知道向富忱難產而亡的消息,此刻再見甄懷仁,她是惶恐的。畢竟向富忱比自己年輕,和甄懷仁關係更近,這個強盜什麼都做的出的。
“怎麼了?”甄懷仁坐到了大蔣太太身旁將渾身顫抖的她攬進懷裡“別怕,都怨我。這是意外,沒人想的。”
大蔣太太覺得自己聽錯了,可是仔細聽了聽,又沒有錯,回過頭看著甄懷仁“你不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