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醒過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人了,他也不在意,拿出煙點上,穿好衣服走出臥室,長廊很安靜,看來都走了。
走下樓,昨晚沒見面的三聞人之一水果月生鏞老闆正在吃飯。甄懷仁心裡腹誹,卻走了過去“鏞老闆。”
“甄先生,吃了飯再走吧。白粥,鹹菜。”鏞老闆說著請甄懷仁坐下。
甄懷仁只好坐下,片刻後,佘愛珍端來一碗粥,還有一碟鹹菜,一個饅頭。
“那我就不客氣了。”甄懷仁還真怕被人毒死,不過富貴險中求,走了第一步就不能停下來,他也不想那麼多,大口吃了起來。
“甄先生是個性情中人。”鏞老闆笑著說。
“我是俗人。”甄懷仁不動聲色的回了一句。
“大俗就是大雅。”鏞老闆回了一句“愛愛手藝很不錯的。”
甄懷仁卻不接話,裝作沒有聽到,繼續吃了起來。很快白粥和饅頭,鹹菜都被消滅“鏞老闆若是無事,我就走了。”
“我聽說範迪爾太太最近想入股中法工商銀行,只是遇到了點困難。”鏞老闆慢條斯理的說“我也有朋友在法國,也許可以幫忙。”
甄懷仁拿出煙“那我就替她謝謝鏞老闆了,對了,這件事還請鏞老闆幫忙保密。”鏞老闆能夠查出這些,甄懷仁一點都不吃驚,畢竟他當時也沒有打算刻意隱瞞誰。之所以避著飯店是為了滿足自己看戲的惡趣味。如今卻不一樣了,真是一步錯步步錯“畢竟我只是個小角色。”
“三青團的參事,憲兵司令部的課長,憲兵學校的科長,中央警官學校的處長,不小了。”鏞老闆放下筷子“甄先生才二十歲。”
“這和本案無關吧?”甄懷仁憨憨一笑。
“我很看好甄先生。”鏞老闆也拿出一支菸點上“更看好三青團。”
“這恐怕不行。”甄懷仁直接拒絕“不要說我沒權利,就是有,我也不會這麼做。”
“我不是要加入。”鏞老闆很快隱去失望“難道貴團不需要資金?”
“當然需要。”甄懷仁又出乎鏞老闆之料的回答“多多益善,我們三青團有很多計劃,都需要錢。如果鏞老闆願意幫忙那當然沒問題,可是我們的團體不是政府部門,不會給鏞老闆帶來任何實質利益。”
“我看好的是甄先生,我說了。”鏞老闆說著拿出一張匯票還有一張名片推了過去“這位讓先生應該可以幫助到範迪爾太太。”
甄懷仁拿起名片看了看,看都不看匯票拿起來揣進兜裡“謝謝。”起身想了想“忘了說,我也是門內兄弟,只是我是洪幫,老先生是天津內八堂正印龍頭百辣雲蔓姜師字行,人稱般若。”
這當然是甄懷仁胡說八道,不過他確實實是在南開中學讀過書,那時的學監姜般若還有個身份是甄懷仁上了警察教練所之後才知道的,洪幫老龍頭,所以硬說是人家弟子也說得過去。至於他說的春點則完全是從特務培訓班老師葉道信的課上記得。話說這位也被他點名從中央政治學校大學部請來做團校的教務處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