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認識一位不錯的婦科醫生,不過人家在上海。”方太太說了一句。
“哪方面的?”霍正君忙問。
“婦科啊。”方太太沒反應過來。
“我們去打聽打聽。”婁太太反應了過來,有些哭笑不得,這霍正君是中邪了,竟然還想給甄懷仁生孩子?趕緊阻止了方太太露怯“姐說的對,總要找一位醫術高超的醫生。”
霍正君白了一眼婁太太“好一張巧嘴。”說完想到了什麼,臉色頓時紅了起來,餘光一掃,婁太太和方太太也沒好多少,果然三人想到一起了。這個壞人。
開學典禮結束後,佩戴著少校軍銜的甄懷仁跟隨隊伍來到宿舍樓下。隨著一聲鏗鏘有力的“解散”口令,眾人一鬨而散。
甄懷仁的行李早就讓柴老二放到了宿舍,早晨一來就去了禮堂,此刻才第一次走進未來幾個月的家。
找到三樓自己的宿舍,一推門,裡邊已經有人提前回來了,正在聊天。聽到動靜,幾人全都看過來,雙方一愣。
“怎麼?找上門要打架?”上次的那個北方口音的少校搶先發言。
甄懷仁笑笑,指指自己的胸章“我住這。”
“你是甄懷仁?”南方口音濃重的矮個少校詢問甄懷仁。
“如假包換。”甄懷仁拿出一包煙打開,散了出去“不打不相識,以後一口鍋吃飯,互相介紹一下唄?”
“盧雲光,黃埔七期的。”矮個少校接住煙看看“駱駝的?”
“識貨。”甄懷仁笑著拿出打火機點上“別人送的。”和布凱斯特見了幾次,對方就送給了他幾盒美國‘駱駝’牌香菸。甄懷仁這才知道德國如今竟然正在搞全民禁菸,不但抽菸必須在特定地方,公眾場合不能抽,就連軍隊也只能最多每天六支菸。他都不敢想象自己要是生在德國那要多難受,難怪你最後敗給美國和蘇聯。
“戴朝綱,黃埔第七期。”發音和鄧文儀,鄧悌等人頗為相似的少校拿出火柴點上。
“我呢羅又倫,黃埔七期。”口音同樣饒舌的另一個黑壯少校和甄懷仁打了個招呼,上次就是他提議拼酒,果然腦子好用。
“唐肇謨,黃埔六期。”窗邊正吞雲吐霧底氣十足的少校揮揮手。
“陳達,黃埔六期。”門口正在整理行李的少校回了一句。
“紀霸,河北軍事政治學校第一期。”兩次要和甄懷仁動手的少校回了一句。河北軍事政治學校校址在北平黃寺,故又稱黃寺軍校,在民國二十年商震脫離晉綏軍之前,一共辦了兩期(第二期時歸併入山西軍官教導團)。這是很正規的軍官養成教育,該校第二期比敘為黃埔七期學籍,所以該校甚至堪稱北方的“黃埔分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