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兄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三人回到辦公室,王子平就找了藉口出去了。甄懷仁開門見山直接問“你的本事這麼的大,為什麼如今要向我自薦?”
韓慶堂想了千萬種甄懷仁可能問的,卻從沒有想過這一點,不由沉默不語。
甄懷仁也不逼迫,拿出煙抽出一顆,剩下的扔在桌上。
“一步錯步步錯。”良久之後,韓慶堂嘆口氣,開始說明原委“我是經浙江省會警察局局長兼警官學校校長趙龍文招募在民國二十三年進入的浙警校。我一個粗人,不懂其他,光知道教授國術,日子雖然平淡,可是卻快活。只是今年六月,浙警校與中警校合併,就不一樣了。在浙警校,邰先生一言九鼎,到了中警校以後,當家的卻是李教育長。兩邊明爭暗鬥不可開交,我雖然隱隱有感覺,卻看不懂。因此當學校內一個名為‘中國警察學術研究社’的社團找到我,邀請我擔任他們的國術指導,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可是我哪曉得那個社團背後是李教育長在支持。而沒幾天,又有一個名為‘中國警察學會’的社團來找我,也邀請我擔任國術指導。我那時候已經得知了‘中國警察學術研究會’的背景,正想著辭去這個糟心的差事,哪裡肯再招惹是非。於是堅決拒絕了。事後才……才知道,那個‘中國警察學會’是邰先生的人搞得。”
甄懷仁聽得都無語“難道就沒有人提醒你”
“我粗人一個,交朋友貴在性情相投。可是警校其他的教練都長了七竅玲瓏心,和我合不來。”韓慶堂臉一紅。
甄懷仁更加無語“我這人最恨別人騙我。”
韓慶堂一聽,趕緊要賭咒發誓。
甄懷仁卻伸手一攔“我不信這個,我信的是眼睛。你要是願意就辭了工吧。”
韓慶堂楞了一下,不確定的問“甄處長是要我離開中警校?去哪?”
“你留在中警校就是讓我和李教育長還有邰處長打擂臺啊。”甄懷仁雖然幾乎不在中警校出現,可是因為向影心,他對學校的事情知道的並不少。新成立的中央警官學校,李士珍擔任教育長,看上去佔據了主動,可是邰蓑衣也不是吃素的,借浙警校併入中央警校的機會,以變應變,為浙警校的全部教職工辦理了集體加入特務處的手續,然後除留下少數人之外,全部造冊加入中央警校,以便在中央警校內形成一股獨立的力量。換句話說,如今的韓慶堂還有一個身份,特務處的外勤。考慮到韓慶堂連自家組織都搞不清楚,就可以想到,邰蓑衣的這個行為目前效果不大。
其實甄懷仁對於韓慶堂的反應很不滿意,不過考慮到對方是個粗人,也就饒過他這一遭“我雖然是警校出身,可我的根本在憲兵。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再有下一次,韓先生就自請辭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