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他就時常曠課,就是來上課,周圍也是一堆人。”趙正鑫無奈的端起面前茶杯“似乎是遇到了麻煩,應該是和海軍部有關。”今天是週末,他按照提前的約定,來到了第一區的一間評彈茶社和新的接頭人見面。
“你和他沒有固定接頭時間?”胡星看著遠處舞臺上兩位評彈藝人。為了和甄懷仁見面,他這一段時間做了大量的準備,可是事到臨頭,才發現缺少了利民藥局這樣的媒介,他們連第一步都走不下去。
“沒有。”趙正鑫放下茶杯“太扎眼。”甄懷仁曾經提議如果有事情可以打電話去第三處。可是趙正鑫認為這與自己目前的身份不符,否決了,畢竟自己之前的經歷和甄懷仁並沒有任何交集。據他所知,情報部門的外線電話是有接線員記錄的,雖然不記錄身份和內容,可一旦被有心人調查,哪怕甄懷仁就是負責郵電報務的處長;哪怕他在第三處說一不二也會很麻煩。
“你確定他不是有意躲著你?”胡星低聲問。胡星終於問出了一個他想要回避,卻不得不面對的問題。以往哪怕就是再忙,甄懷仁都會不定時的將國民政府的各方面情報傳遞出來。可是自從年後他從天津回來,就不再這樣做了。
“無法確定。”趙正鑫沉默片刻“事實上我也有這種感覺,他好像有了新的想法。”
胡星心中一沉,甄懷仁終究是年輕人,所以年輕人的毛病他都可能有,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可胡星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這種想法,能夠和國民政府一眾資深情報官掰手腕的人,要是不能夠克服這些,早就被搞下去了“無論如何,我需要儘快和他見面。”
他知道自己的決定風險很大,可局勢變化很快。胡星剛剛得到一個無法確認的消息,光頭佬有意為甄懷仁做媒。倘若不能和甄懷仁溝通好,甄懷仁一旦答應,那麼一對有情人就會有緣無分。更重要的是,他懷疑甄懷仁現在的異常很可能就是受到了這件事幹擾,畢竟不是誰都能夠禁受得住榮華富貴的誘惑。在民族利益和個人利益之間,甄懷仁該怎麼取捨?他畢竟才是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
“明天週一,想來他是會露面的。”趙正鑫想了想“我想辦法。”
胡星嘆口氣,目前只能如此了。說實話,他現在寧願甄懷仁繼續以前的模式,畢竟各取所需。可現實告訴他已經不可能了,畢竟大環境變了,如今是兩方要低調合作了。就算甄懷仁真的需要借刀殺人,也不會再借自家的刀了。
“我早晨遇到了他同宿舍的同學,名叫紀霸,被他安排了個兼差。據他說,最近那裡新來了一批人,都是登過報的。”趙正鑫似乎想打破眼前的壓抑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