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和柴老二到達位於第三區的姑父崔瀚家時,已經是中午了。剛剛下車,就看到了表弟崔振正帶著人在門口貼喜字。甄懷仁走了過去,笑著從旁邊木桌上拿起一張“貼哪?”
“貼……”崔振正要指明,突然扭過頭“哥,多會回來的?”
“剛回來。”甄懷仁一邊說,一邊按照剛剛崔振指的地方貼喜字,柴老二立刻拿著漿糊開始幫忙刷“姑父呢?”
“在屋裡和大舅、三舅他們在一起呢。”崔振趕忙說了一句。
甄懷仁奇怪的看向崔振,甄懷仁的父親甄北伐不在?可是聽二姐說父親一早就來了。
崔振湊過來小聲嘀咕一句,甄懷仁臉色古怪,不由撓撓頭,然後感覺腦袋一涼,手裡多了一把假髮。他為了遮住腦門淤紫,不得已到商場先買了一頂假髮戴上才來的。趕緊重新戴好“知道在哪嗎?”
“聽說是在大安街那邊。”崔振回了一句。
“懷仁來了。”這時有人走了出來,甄懷仁一看,是二堂哥甄懷德。此刻對方穿著一身警服,佩戴著委任三級警銜,顯得好不威風。不過這是天津,又不是老家那巴掌大的地方,因此與這裡顯得格格不入。
“哥。”甄懷仁打了個招呼,卻感覺無話可說。
“快點去裡邊吧。”甄懷德點點頭,招呼甄懷仁進去“我爹他們都在呢。”
甄懷仁一聽,只好放下剛剛又拿起的一個喜字“行。”對著柴老二囑咐一句,走了進去。
相比甄家,崔家的規模更大,氣勢更足,畢竟崔瀚年輕時可是賺過大錢。甄懷仁光是走到洋房正門就花了不少時間。他也奇怪,崔家再不濟也還是門當戶對,怎麼就選了趙振平。之前他問過崔振,對方家裡最多是小康之家,實在和崔家不般配。想來想去,唯有一句‘真愛無價’,通俗點‘看對眼了’來解釋。
剛走進前廳就聽到裡邊傳來了一個底氣不足的聲音,甄懷仁好奇繞到客廳,幾位中老年人此刻坐在沙發上正聊天,與此同時,另外一堆小玩鬧在遠處嬉笑。
“這是懷仁?”最先看到甄懷仁的人自然是真正的老警政,甄懷仁的三伯甄南憲。
“三伯,侄兒有禮了。”甄懷仁趕緊按照老規矩給甄南憲行禮,然後也不起來,按照順時針方向,對著姑父崔瀚照葫蘆畫瓢,最後是大伯甄東征。
“懷仁這才幾年沒見啊,個子長這麼高。”甄東征笑著說了一句。
甄懷仁笑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坐,坐,快坐下。”崔瀚趕緊將煙盒推過來“點上。剛回來?”
甄懷仁自然不會拒絕喜煙“嗯,早晨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