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朋友,誤會解除了就行了。”孔令侃扔給甄懷仁一支雪茄“我深更半夜拋下媳婦過來給你們擺講和酒,多給你們面子。”
“孔公子的面子確實要給的。”對面的青年氣鼓鼓的點上煙“要是別人哼哼。”
甄懷仁點上雪茄什麼都沒有說,因為沒有必要。
“不是我說你老徐,你也都成家了,總帶著一個戲子游蕩在外算怎麼回事?”孔令侃看徐懋昌還不服氣,有些搓火“你就不怕你老婆有樣學樣?”
徐懋昌一聽,滿不在意“拙荊家教好。”
甄懷仁卻聽得十分刺耳,別人他可以不管,鄭若蘭,和陳麗華怎麼說道,直接把雪茄摔在了徐懋昌的腦袋上“你再說一遍?”
孔令侃等人詫異的看向甄懷仁。
徐懋昌一邊站起身彈菸灰一邊罵“怎麼,你想幹什麼,我說我老婆……”說到這,他錯愕的看著甄懷仁,大喊一聲衝了過去“你們兄弟也太欺負人了吧,一個偷我新歡,一個盜我舊愛。我和你拼了。”
氣勢洶洶的他卻被甄懷仁一腳踹倒在地,正要再打,旁邊的孔令侃大怒,使勁拍桌子“住手,住手。”
甄懷仁甩開圍了過來攔自己的人,這幫子幫閒明裡拉架,其實想偏幫。
“怎麼回事?”孔令侃看著甄懷仁。
“他說他女人我不管。可是話裡話外帶我女人幹什麼?”甄懷仁看著徐懋昌“你家在上海牛逼是吧。好。”
孔令侃對於甄懷仁這個解釋根本不相信,可是總好過沒有解釋。趕緊拉住甄懷仁,甄懷仁在上海和女大亨李志清的關係早就在一定範圍內傳開了。懂的人都懂,倒是沒有人想到甄懷仁那麼大的膽子把三大亨都做了,只不過覺得甄懷仁這為了上位什麼臉面都不要了。竟然連年近四十的老嫗都不放過。可是管用啊,別的不說,徐懋昌的哥哥徐懋棠現在可是給李志清當差聽令的。只是這事孔令侃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說“懋昌,道歉。”
徐懋昌看了眼臉色不善的孔令侃,只好憋屈的道歉,坐了下來。
孔令侃鬆開手“這事了了。”
甄懷仁不吭聲的回到座位。他剛才確實沒想那麼多,不過就算誤會了又怎麼樣,他要敢問,甄懷仁就敢認。
“你和康德真在一起了?”徐懋昌突然問。
“……”甄懷仁看了看孔令侃“你媳婦姓康?”
徐懋昌的妻子當然不姓康,而姓秦。是早期錢業領袖秦善寶的女兒,兩家由世交而締秦晉之好。秦善寶本經營顏料起家,擁資千萬,滬埠凡屬恆字之錢莊,幾盡有秦之股權。
孔令侃笑罵一句,又拿出一根雪茄扔給甄懷仁“很貴的。”
甄懷仁叼在嘴裡,哼哼了一聲。
徐懋昌雖然有個綽號“無軌電車”可並不是真的蠢。眼見著甄懷仁和孔令侃在一起都不是一般的跟班角色,這才不吭聲了。
過了一會,房門敲響後打開,馮力文扶著滿身傷痕的向克蕃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眾人圍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