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梅之前見過胡斌一次,憑藉良好的記憶,她也第一時間認出了胡斌。只是比易正倫擁有更多的對敵鬥爭經驗的她並沒有驚慌。她在評估,這是偶遇還是敵人的圈套。
火車在緩緩的開動,原本不算舒適的旅途更讓三人難熬。
易正倫的精神處於高度緊張之中,他不知道胡斌是什麼意思,想要幹什麼,生怕對方下一刻就會突然發難。
反而是韓梅心態平和,藉著車窗玻璃的倒影留意三人的舉動。
慢慢的她有了一個判斷,這是偶遇。繼而她想到了易正倫說的甄懷仁安排他去北平的任務。也就是說甄懷仁並沒有欺騙易正倫,對方真的在打學兵團的注意。可是為什麼呢?相比學兵團,二十九軍的各支部隊都擁有更多的對日作戰經驗啊。
這段時間她也在回憶,回憶甄懷仁是什麼時候發生的變化。按照易正倫所說的甄懷仁前後的異常,還有胡東昇曾經偶爾提及的甄懷仁的變化,她只能判斷這種變化是在憲兵特訓班期間發生的。可是什麼時候呢,她還沒有想通。
甄懷仁走下車,關上車門,孫千立刻啟動汽車將車停到了不遠處,卻不熄火。再次檢查了一遍隨身帶著的兩支槍以後,拿出煙點上。
甄懷仁說的沒錯,要麼一輩子被人踩在腳下,要麼殺出一條血路。雖然他到現在也不知道甄懷仁為何判斷邰蓑衣要幹他。可是他相信甄懷仁的感覺,最起碼到現在為止,甄懷仁還沒有錯過。
“我請你吃飯,你要送我上西天?”邰蓑衣看著一地的零零碎碎,甚至還有一胸掛的炸藥有些無語。
“願賭服輸。”甄懷仁看看一旁盯著他的沈醉“沈隊長來顆煙。”
沈醉看看邰蓑衣,收回槍,從上衣兜拿出煙點著放到了甄懷仁嘴裡。
“你不想解釋解釋?”邰蓑衣還是不懂甄懷仁這是為什麼。自己沒搶他女人啊,還給他送了一個。
“有什麼解釋的。”甄懷仁一邊抽一邊說“飯就這麼多,我好不容易等來一個位子,你輕飄飄一句話飛了。有考慮過我嗎?我他媽的走到今天容易嗎?我就納悶了,你們這些大人物抬抬手就夠我們吃一輩子了,可為什麼,為什麼連狗食都不讓吃頓飽的?”
邰蓑衣看著甄懷仁,一直聽對方的抱怨“我是沒想到老弟對我竟然這般多的怨氣。”
“是啊,反正都要死了,無所謂。”甄懷仁說著把菸頭一吐,好巧不巧,那菸頭落到了不遠處地上的胸掛上,頓時房間裡人仰馬翻。
甄懷仁看著被沈醉扔出窗外的胸掛,不由得咽口口水。他可不是真的想死,警政司遲遲不見動靜,稅警科已經被他拿到手,如果他不行動,邰蓑衣今天一定會逼著他敲定城下之盟。所以他必須要表明立場。再說了他也有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