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懷仁參加過不少婚禮,也幻想過自己的婚禮會是怎麼樣的豪華奢侈亦或者寒酸冷清。卻從沒有想到過,當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他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成了陳鯤和孔令侃的傀儡。
而蔣嫿秀也不例外,甚至比甄懷仁還要木訥。哀莫大於心死,蔣嫿秀此刻也許就是這樣的狀態。
“事已至此,多想無益。”甄懷仁利用二人片刻獨處間隙,少有的溫聲細語“忍忍就過去了。”
“是啊。”蔣嫿秀冷笑,這一剎那的冷豔甚至讓甄懷仁失神“怎麼還不是一輩子。”說著從吉服裡拿出煙。
“少抽點。”甄懷仁雖然勸,卻拿出打火機為蔣嫿秀點著“為了我不值得把身子毀了。”
蔣嫿秀對著甄懷仁吹了口煙氣“呦,你這吃人不吐骨頭的,還吃草了?”
甄懷仁聳聳肩,拿出一根菸也點上。
“新郎,新娘……”孔令侃和蔣嫿秀的儐相一位甄懷仁依稀有些印象的女人敲門進來,卻沒想到,甄懷仁夫婦竟然躲在房間裡抽菸“得了,得了,快點出來照相了,都等著呢。”
“母親就這吧。”龐文浩笑著請龐母站到了甄懷仁身旁,然後對攝影師說“師父,照好看點。”
龐母對龐文浩有些反常的舉動雖然奇怪,卻沒有說什麼。甄懷仁再不是東西,也算把家族帶了出來,大家都有好處。龐文浩如此可以理解,因此她配合著露出了笑容。
就在攝影師按下快門的一剎那,原本湊在龐母身旁的龐文浩卻立刻拉開了和龐母的距離,臉上的笑容也迅速的消失不見,代之以滿臉冷漠。
“這位先生,有事?”攝影師非常專業,哪怕鎂光燈爆發出耀眼光芒,依舊發現了龐文浩的異常。顯然,這張照片洗出來根本沒法用。
“抱歉,我沒站穩。”龐文浩歉意的向麻木的甄懷仁和同樣麻木的蔣嫿秀致歉。
“再拍一張吧。”龐母自然不會讓龐文浩下不來臺。
攝影師看甄懷仁夫婦都不反對,立刻開始準備,這次龐文浩很配合,沒有再‘崴腳’。
不同於孔令侃結婚時的張揚,這次甄懷仁的婚禮,不管是蔣家還是甄家都顯得十分低調。因此來的不是親戚就是至交。地方也不是中央飯店,而是靠近甄家的一處酒樓。酒席擺了九備三。
客人雖然不多,卻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不但國民政府很多甄懷仁根本沒接觸過的勢力人物來了,就是山西,廣西等地當實權人物也派人送來了賀禮。更讓甄懷仁沒想到的是,美國大使館派了一名名叫史迪威的駐華武官也不請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