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滿框應了一聲,起身走了出去,杜博衷最起碼沒讓他下不來臺,這種公子哥可不容易對付。
“這幾張照片也是那位記者拍的?”待房門關閉,方靳鑫從書包裡挑了幾張照片走到杜博衷面前放到了辦公桌上。
“應該是吧。”杜博衷看了看,就是幾套普通的洋房,或者公寓外拍“怎麼了?”
“這套房子如果我沒猜錯是中警校的宿舍樓。”方靳鑫恭敬的又指著另一張照片說“這套房子是程閣老胡同,還有這一套是玄武門內……”
杜博衷看向最後一張,突然覺得有些眼熟,想了想,這不就是徐可行帶著他們準備綁架甄懷仁女人的那處房子?再看看其他幾張照片“什麼意思?”
“我認為應該通知處長。”方靳鑫隱晦的說了一句。很顯然,這個記者身上有很多秘密,可是這些秘密到底要不要挖出來,他不敢做主。
杜博衷想了想“你打電話吧。”說著拿起照片,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甄懷仁從銅鍋裡夾出一片羊肉沾沾醬料,放進嘴裡。
“委座很生氣。”邰蓑衣一邊解開風紀扣一邊說“直斥薩福疇是叛徒。”
“這次多謝老哥。”甄懷仁說著端起酒杯“我敬老哥一杯。”
邰蓑衣笑著端起酒杯和甄懷仁碰杯“彼此彼此,老弟把大功給我,我也不過是投桃報李。”雖然吳興良的死讓邰蓑衣深感可惜,畢竟那是日本負責整個首都的情報機關長。但是相比放虎歸山,可又太划算了,況且這次甄懷仁還把鎮江弄到的那一條大魚也給了他。
田耀華的身份特殊,所以甄懷仁寧可信其真,暫時決定先將對方隔離。可是對於如何收尾就不得不再費思量,畢竟這件事一個不好,自己就是費力不討好。自己和日本人做的這麼大買賣,未來還有更大的買賣,要為了這事丟了,可就得不償失。思來想去,甄懷仁決定和邰蓑衣做了交易。臨時將原本要分給邰蓑衣的利益換成了吳興良這個案子“別的都好說,不過我這案子常科長盯了小半年,這次算是被我坑了。希望老哥給他個說法。”
邰蓑衣沒想到甄懷仁的要求竟然是這個“老弟果然是個信人,愛兵如子。”
“這一點還是跟老哥學的。”甄懷仁厚著臉皮直接受用“說出去的話,哪怕含著眼淚也要做到。”
“對,對。”邰蓑衣哭笑不得“這樣……老弟知道陸軍炮兵學校嗎?”他斟酌片刻開口。
“知道。”甄懷仁漫不經心的問“怎麼了!”
陸軍炮兵學校全稱中央陸軍炮兵專科學校,為全國唯一的炮兵學校。民國二十年設於首都丁家橋,民國二十四年遷湯山,俗稱湯山炮校。設炮兵戰術、射擊、冶金學、軍事工藝等課程,培養炮兵指揮軍官和技術軍官。湯山境內駐軍單位甚多,其中,湯山炮校是當之無愧的“大巫”,地位僅次於陸軍大學和黃埔軍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