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文浩是事發之後的第四天,大年三十早晨才得知谷正文和自己的另一個部下被人在天津老龍頭火車站亂槍打死的。這還就算了,更讓他惱火的是,和他們死在一起的是兩個身份不明的東北人。而根據徐恩曾那邊傳回來的消息,這兩個東北人的身份和在蘇聯客輪上發生的爆炸案相關人員可能有某種聯繫“我之所以派人去天津是為了尋找前CP首都特委書記邢凱萊兒子的下落。”他今天是特意帶著自己的‘安秘書’從上海坐火車趕回來吃年夜飯的。結果兩個人一下火車就被幾個壯漢分別架住帶到了太平路上的感化院接受第一處內部調查。
“據我所知,徐處長已經發出指令,解除對邢凱萊等人的密查。”龐文浩對面,坐在寫字檯後的中年人不帶感情的繼續詢問“誰給你的指示,讓你這麼做的?”
“沒有人。”龐文浩鬱悶的回答“可我以為……”
“我不要聽你以為。”對方直接打斷龐文浩的話“我就問你,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我都說了沒有人。”龐文浩依舊沒有聽懂對方的暗示。
“龐科長是家中獨子?”對方見此,不再糾纏,低下頭開始一邊再次審視龐文浩的檔案一邊問。
“是。”龐文浩心頭一緊“家父家母……”
“您的妻子在TYL?”對方根本不聽龐文浩的解釋。
龐文浩點點頭,他有些抓住重點了。
“第三電臺副臺長,位置不低啊。”對方繼續循循善誘“您的表弟是TYL的參事甄懷仁?”
“是。”龐文浩大概明白了對方要問什麼“他現在應該就在天津。”
“龐科長平時有沒有聽令弟說過關於時政方面的看法?”對方見龐文浩上道,態度也變得好起來,起身來到龐文浩面前,遞給他一根菸。
龐文浩沉默了,讓他陳述事實這沒有問題,可是讓他胡編亂造……“有,他說過國民政府的官沒有不貪的……”
“還有沒有別的?”中年人為龐文浩點著煙之後一直默默聽完對方東拼西湊的逆言,這才開口“不著急,慢慢來,現在不是很好嘛。”
剛剛龐文浩說的那些不是不能當作甄懷仁的罪證,可是根本不足以扳倒甄懷仁。他是個老刑名,打蛇不死反受其害的道理比誰都懂。尤其對方是能夠和徐恩曾平起平坐的人物,他要是真的把這些當做證據,很多人反而會同情甄懷仁。
“他……玩弄女性。”龐文浩此刻腦子也亂的很,他為了獨善其身並不介意往甄懷仁身上潑更多的髒水,關鍵一時半會他根本想不出旁的“什麼女人他都有興趣,哦對了,他還給我說過,他睡過日本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