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布雷點點頭“有道理。”他當然接收到了龐文浩的信號,對方和甄懷仁不是一條心。這讓他心中對龐文浩不免看輕一分。俗話說飲水思源,別人都可以說甄懷仁,唯獨龐文浩不可以。陳布雷心思縝密,自然沒有將真實態度表現出來,反而又和龐文浩分析了一會後才說“你還是要繼續跟進這件事。”
龐文浩應了一聲,起身告辭,陳布雷的反應讓他感覺自己賭對了。直到傍晚,無處傾訴興奮的他找到剛剛搬家的邢凱萊分享喜悅,才明白,自己多麼的愚蠢“錯……錯了?”
“是的。”邢凱萊自然不知道龐文浩拿來當笑話的雙方是誰,可他同樣不傻。當然他唯一不知道的是龐文浩出賣的那個人是甄懷仁。因此反而提醒對方,這個出賣者在龐文浩的‘新地方’待不久了。
“為什麼?”龐文浩壓住驚慌,面上好奇的問“我們處長很滿意我同學的表現。”
邢凱萊平靜的說“幹咱們這行的,最重要的是什麼?”
龐文浩語塞,他不知道,悍不畏死?捨生取義?
“忠誠。”邢凱萊拿起炒花生米吃了幾粒,揭開謎底。
龐文浩再也裝不下去,臉色一下白了。甄懷仁提醒過他這一點,可是當他脫離一處之後,真的下意識就拋棄了這個信條。
“你那位同學為了獲得上司賞識,就輕而易舉的將他的舉薦人出賣了。”邢凱萊直接問龐文浩“這種人你還敢跟他交心嗎?”
龐文浩的臉已經不是白了,而是變得火辣辣的疼。對啊,不管在哪,做人都要有底線。因此甄懷仁不管內裡多麼卑鄙齷齪、無恥下流、寡廉鮮恥,卻在明面上從來都道貌岸然,不給人把柄“那……那……那我同學還怎麼辦……怎麼補救?再去找處長解釋?”問完他就覺得自己蠢。
“不用。”邢凱萊平靜的說“你那位同學已經給人家留下了不好印象,再去解釋,反而讓人家認為這人還是個前後不一的人。變來變去,更加讓人琢磨不定。”
“老邢。”龐文浩此刻再沒有一點喜悅,也沒了矜持,趕緊拿起酒壺為邢凱萊滿上“說說,說說,你肯定有主意,你是……大領……大教授,有水平的。”
邢凱萊笑笑,端起酒杯和龐文浩對飲“潤物細無聲。”
龐文浩不明所以“詳細點吧,聽不懂。”
“對付別人的成見,最好的辦法就是通過另一個人的嘴來替你解釋。”邢凱萊又拿起花生米吃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