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何怎麼樣?”甄懷仁覺得常靖中的戲有點多。
“失蹤了。”黃中柳趕緊說“除了他,車裡二十三個人全死了。”
“二十三個?”胡斌重複一句,人數不對,少了一個,有活口。
“什麼人乾的?”甄懷仁看了眼常靖中“這是在打咱們臉。”
常靖中立刻附和一聲。
“甄課長。”丁樹中用手套捂著嘴,走了過來,同樣一身酒氣“半個月,破不了,你去和老袁解釋。”
“是。”甄懷仁立刻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徐藩不置可否“那這裡交給你們了,一定要快司令很不滿意。”
“是。”甄懷仁再次敬禮後,隨同眾人一起將徐藩送走。
“老黃,你和老胡帶人向周圍住戶打聽一下。”甄懷仁拿出煙“這裡都給老常。”
黃中柳沒有半點遲疑,趕緊答應跟著胡斌走了。
“處長,有個活口。”甄懷仁給丁樹中遞過一支菸。
“放心吧,兩位領導。”常靖中趕緊說“交給我就好了。”
“去吧。”丁樹中接過煙,待常靖中走後才說“這麼大的數得多久才能散出去。”雖然他是後上船的,可是面對一百萬,他並沒有一點不適。
“我想辦法。”甄懷仁吸口煙。
“世間的事就這麼怪。”丁樹中看著遠處的屍體“剛說缺錢,這就送來了。”
甄懷仁掐滅煙“走了。”他不想在這裡繼續待下去,他怕自己晚上做噩夢。
“我們上當了。”中年人嘆口氣“昨晚上我們收到一封匿名信,和上次的一模一樣,不過這次有兩條情報。其中之一,說國民黨從上海秘密護送了一批叛徒一早要送到黨部調查科,天亮後開始全城大搜捕。我們來不及核實,只能組織人手。事後從俘虜口中得知他們是憲兵司令部的,正往回押解一批偽鈔。”
“有沒有說目標為什麼沒有跟車?”易正倫趕緊問。當鬱悶了一夜,凌晨得知何尚武等人中伏後,他再回想甄懷仁昨晚的舉動,似乎懂了。可是他不願意相信,張世傑再不好,可也是一起三年的同學啊。因此下班後來此想向組織彙報昨晚的事,卻不想竟然是自己人動的手。
“人沒救過來,路上就斷氣了。”中年人無奈的說“況且他也是個學徒,知道的不多。”
“那我們需不需要隱蔽?”易正倫有些心灰意冷,他的素養告訴他,匿名信最起碼甄懷仁知道。
“不用。”中年人卻給出了另一個答案“對方提供的另一條情報剛剛經過核實,完全真實。”說著忍不住爆了粗口“對方這是在和咱們做買賣。”一條假消息,附送一條信息量巨大的真消息。他都說不清楚這種事到底是對是錯。
“咱們不就成了他們的刀了?”易正倫沮喪的說。
“你得情緒不對。”中年人嚴肅的說“情報工作要不得情緒,我不敢保證以後不會出現類似的事情,可是我保證我們的工作以後只限於情報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