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甄懷仁一開始是打算讓樊菊麗出面的,可是樊菊麗的身份太敏感,這也是他攛掇霍正君私奔的原因。如今事已至此,甄懷仁只好將錯就錯。
經過了這麼久的歷練,甄懷仁已經學會保護自己了,因此並沒有立刻出面的意思。而是打算通過霍正君接近楊潮怡,待時機成熟後,再由霍正君將自己引薦給對方。這樣更加的自然,效果也更好。否則自己一個和王副主任有關係的人直接接近人家並不算遲暮的女眷太引人遐想了。
“我叫葉夫根尼·弗拉基米爾·巴維爾,很高興見到您先生。”一位西服革履的西人用一口流利的官話和甄懷仁打招呼。
“我姓甄。”甄懷仁和對方握手之後入座。這就是樊菊麗從法租界尋找的影子股東,白俄。1919年之前,上海的俄國人只有幾百人,並不多,而且大都集中在沙俄領事館附近。可是那之後隨著一批批從遠東逃亡而來的白俄的加入,租界的人口格局發生了變化。據統計如今上海公共租界和法租界總共有大約兩萬左右的白俄,成為了僅次於日本的第二大外國族群。甚至甄懷仁都是剛剛知道,霞飛路95%的外僑商店是俄僑創辦的“您的官話有一點東北口音。”
“我曾經在山東服役。”巴維爾聳聳肩。
“山東?”甄懷仁想了想“六十五師?”北洋時期那可是天下大亂,今天你,明天我。可是甄懷仁對張宗昌的毛子隊可是記憶猶新。因為人家管張宗昌叫慈父。這支部隊雖然人數一直不多最多是也就幾千人,可是一直作戰相當兇悍。
“是的。”巴維爾神色平靜“請原諒,我不想提其他地方,我的幾個兄弟死在了河北,東北。”
“你在六十五師是幹什麼的?”甄懷仁好奇的問。
“炮兵,我是炮兵指揮官。”巴維爾自豪的說“我最多的時候,指揮過一個炮兵連,六門75山炮。”
“那可真不少。”甄懷仁心裡不是滋味,人家一個軍閥一個炮兵連還有六門75山炮,可是堂堂整理師的炮兵連才四門“向你這樣的老兵,如今在上海的多嗎?”
“只有十幾個了。”巴維爾不知道甄懷仁為什麼對這些感興趣,不過他也很想向人炫耀自己的戰功“我曾經帶領我的炮兵連將吳大帥的軍隊打跑了。”
“現在給你們大炮你們還能夠用嗎?”甄懷仁又問。施坦因是坐地戶,甄懷仁要想真正的控制住稅警總團,就必須壓制這個該死的德國大鼻子。而面前的俄國大華仔就很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