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你們是如何看待國民黨黨員和三青團團員的關係呢?”張厲生又繞了一大圈後回到了最關鍵的問題。看看眾人沒人吭聲“袁副秘書長,說說嘛,我看甄秘書長說的就不錯。”
袁闢璋有些慌,他哪知道怎麼看待,更不敢隨便回答,靈機一動,嗓音沙啞,低沉“報告,我,嗓子發炎……”
張厲生無奈點點頭,對他旁邊的林漢文說“這位中校同志,說說看。”
“報告,我們對國民黨黨員和三青團團員的看法是服從我團書記的主張。書記的看法就是我們三青團的看法。我們團要求,下級必須服從上級,地方必須服從中央。一切為核心服務。”林漢文耍太極同樣是個行家,幾句話就把問題帶到了死衚衕。
張厲生看看一旁的陳韞闔,北方人雖然粗拉,可是有一點不好,就是認為不能和女人計較。所以點點頭不再吭聲。
“甄秘書長談談你的看法。”陳立夫用蹩腳的官話終於開口了。
“是。”甄懷仁起身“我認為三青團未來將成為國民黨的唯一可靠的後備力量。”憑藉甄懷仁自己自然沒有膽子,可是依靠廣播,甄懷仁明白了一件他之前不知道的事情。如同即將爆發的西班牙內戰是他的一半殺死了另一半,1927年國民黨清黨則更誇張,根本是自己殺死了自己。他用武力將自己的整個基層最有戰鬥力,最有朝氣的一部分完整的抹去了。所以國民黨的基層如今就是豆腐渣工程,一推就倒,沒有任何的韌性。這一點身為中央組織部的陳立夫,張厲生都知道,可是苦於各種原因都沒有辦法。這就是甄懷仁的機會,一個往上爬的機會。甄懷仁當然不具備CP的組織力,事實上他也不奢望那些,他要的只是一個梯子,一個向上爬的梯子,只要爬上去了,一年以後,這些都會隨著戰爭爆發煙消雲散,也沒有人能夠追究他的責任。
全場一靜,哪怕陳立夫和張厲生“口氣不小啊。”
“因為我們三青團內部最純潔。”甄懷仁沒有怯懦。如果沒有蔣光頭同意,恐怕也不會有下午的這個會,戴笠也用不著急著給自己塞人“我們擁有最完善的內部上升通道,唯一欠缺的就是通道的頂端通向哪裡。如果給我們充足的經費,我們將會保證未來三青團將會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陳湄泉差點笑場,甄懷仁真壞又繞了回來要錢。
“說來聽聽。”張厲生作為中組部部長最有發言權。
“我們計劃在各地辦團校。”甄懷仁想都不想就說“所有被選拔出來的優秀團員將在這裡接受系統的三民主義養成教育,然後反哺各地團支部,表現優異的團員將會在兩到三年後再回到團校接受更加系統的教育,這時就需要中央黨部來將我們經過層層選拔上來的幹部派到地方歷練,成為合格的政務官。幾年後再從這些人裡再選拔出優秀團員進入團校回爐,這時候這名團員已經有了豐富的政務,黨務經驗,就可以為國民黨輸送了。”甄懷仁聽廣播學到一句話“畫大餅”,不說這需要多少老師,和多少人力,就說光投入的資金就是一筆鉅款。反正明年就天下大亂,先把錢騙過來再說,怎麼用,就不是外人可以管的了。想到這,他覺得總務股不能隨便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