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一個人問題不大。”易正倫低聲說“可是目標怕我未婚妻受到牽連,所以要我帶她走。這不現實。”
“我會安排你們分頭離開。”醫生想了想“等你脫身後再和她會和。”
“還有。”易正倫接著說“目標肯定知道很多重要的事,那天他情緒失控時,說了一句‘不想知道那麼多’,這件事從始至終他都是操控者,他肯定說的是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了。”醫生聽到了門鎖聲,立刻說“你的傷再有一兩天就可以出院了。耐心養傷吧。”說著轉身,看到門口站著剛剛的那個壯漢,立刻露出不滿的神情“先生有事?”
壯漢看了看病床上的易正倫,沒有吭聲,走了出去。
醫生也不說話,跟著離開了。
甄懷仁提著行李箱亦步亦趨的跟在陳韞闔身後。陳韞闔有些無語“你不覺得丟人嗎?一個大男人,跟在一個女人身後。”
“我跟在自己老婆身後,有什麼丟人的。”甄懷仁理直氣壯的說“再說了錢包都上交了,我兜裡沒錢。”
旁邊的乘客傳來了笑聲。
甄懷仁一邊接住陳韞闔扔過來的錢包,一邊得意洋洋的對眾人說“羨慕吧,我老婆,好漂亮的。”
這下週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陳韞闔感覺自從離開南京,甄懷仁就一下子放鬆了,路上風言風語也就罷了,到了這裡,大庭廣眾下如此恬不知恥,真是看錯他了。冷著臉繼續走,慢慢的前方出現了擁堵,不等她看清,甄懷仁已經站到了她的身旁,將她護住,同時看向遠處。
“抓人了,抓人了。”前邊傳來喊聲“是CP。”
陳韞闔一聽,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甄懷仁輕拍她的後背“走吧。”
這時由遠及近傳來了車笛聲,甄懷仁一看,有人將一輛德國奔馳車開到了站臺來,而旁邊的車站勤務員竟然為這輛車驅散人群,真是奢侈。
兩人隨著人流走出火車站,讓甄懷仁尷尬的是,陳韞闔反而成了甄懷仁的嚮導“我們……回來時,是在上海下的船。”
甄懷仁笑笑“以後我會帶你去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陳韞闔無語了“拿出點男子漢的樣子,你是不是看電影看多了。”
甄懷仁聳聳肩“你們不是都喜歡這種調調?”
“我不喜歡。”陳韞闔直接招手攔出租車“我喜歡男子漢。”
“早說啊。”甄懷仁裝了一路也煩了,語氣立刻恢復了正常,將行李放到停在身旁的出租車後備箱後,坐到了後排陳韞闔身旁“去國際飯店。”
國際飯店是由周作民的金城銀行、談勵孫的大陸銀行、張鎮芳的鹽業銀行、黃奕住的中南銀行,四家銀行聯合所辦的“四行儲蓄會”在民國二十年以45萬兩白銀的代價,購進位於上海市中心跑馬廳對面的派克路上二畝七分多的一塊地皮,然後又投資70萬銀元由匈牙利建築設計師拉斯洛·鄔達克設計,陶馥記營造廠承包全部建築工程,於民國二十三年8月投入使用的一幢大廈。該飯店總耗資(包括地價)420萬元,地下2層,地上22層,高83.8米,建築面積15650平方米,高居上海之最,有“遠東第一高樓”美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