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這一點確實是多虧了甄處長。”鄧悌看自己喝了三杯酒都沒有換來甄懷仁的一句話,心裡也緊張了起來。他今天之所以一改之前的態度,完全是預感到了大事不妙。誰能想到委員長他活蹦亂跳的回來了。如今自然是當初的少數派扶搖直上,而自己這些曾經的活躍分子如同熱鍋上的螞蟻一般開始自救。目前來看鄧文儀和賀衷寒已經完了,蕭贊育這個侍從秘書算是保住了,可也是泥菩薩,而他何去何從則是兩可之間。因此才求到了老鄉劉詠堯這裡。不想劉詠堯竟然讓他向甄懷仁低頭。他一開始是不願意的,直到劉詠堯說了一些小道消息,鄧悌才明白自己要是不取得甄懷仁的諒解,恐怕以後就不僅僅是能不能保住官帽子的問題了。
“是嗎?”甄懷仁笑著看向鄧悌“那在下豈不辜負了鄧司長的好意。長樂巷的那些棺材不就用不著了?”
劉詠堯一愣,看向臉色突變的鄧悌。頓時感覺自己完全是吃飽了撐的,何必摻和這事,如今反而還被甄懷仁記恨上了。
“這……這……不……”鄧悌沒想到甄懷仁連這麼隱秘的事情都知道,一時之間手足無措,張口結舌。上次馮力文的婚宴,鄧悌感覺自己饒了甄懷仁一次,因此黃埔同學會的鬥毆結束後,鄧悌就召集人準備藉著稅警總隊和海軍部在江陰的事來個渾水摸魚,做了甄懷仁還有分了他的那一票女人。只是因為甄懷仁的來去飄忽不定,同時局勢瞬息萬變,再加上海軍部的陳部長出面制止了後續情況,才最終罷手。不想竟然被甄懷仁知道了。
“老哥不知道嗎?”甄懷仁根本不理鄧悌,轉而問劉詠堯。
“我真的不知道。”劉詠堯趕緊撇清“我只是來給二位說和的。”
“甄處長。”鄧悌趕忙說“我豬油蒙了心,您大人有大量,千萬不要和我計較。”說著拿出原本等到最後才獻出的東西放到甄懷仁面前“這是,這是小弟的賠禮,還望甄處長大人大量。”
“鄧司長。”甄懷仁平靜的說“我這人心眼小,可是有一說一,我想過做了你,可我沒想過波及你的家人。你我的恩怨,你殺我,我殺你,這很正常。”甄懷仁看著鄧悌“可你不該牽連我的女人和家人”
劉詠堯一聽有些無語,他早聽過別人說甄懷仁膽子大,這次真的領教了,光明正大得喊打喊殺。
鄧悌下意識的點點頭,又搖頭“我,我……”面對甄懷仁的目光,他甚至連狡辯都不敢。他不是怕甄懷仁,是怕如今站在甄懷仁身後的那些勢力。蔣、宋、孔三家,任何一方都能讓他萬劫不復。想到這,直接跪在了甄懷仁的面前,給了自己一巴掌“甄處長,小弟錯了,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