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了。”馮翊君忍不住哽咽“我受不了了。”說著扔了筷子,轉身往洋房外邊跑去。
詹德富的腿邁了一步,卻又縮了回來。馮力文從來都不限制她們的自由,甚至那天之後就說過,覺得受不了就走,他不攔著。對此詹德富是表示懷疑的,馮力文個死變態,誰知道究竟打著什麼主意。
馮力文看著窗外馮翊君逐漸消失的背影笑著對話筒說“我聽說秦淮河沿現在價格是八角了?難不成我拿一塊錢過去,完事後,人家還能找給我兩角錢?不需要,走出這扇門就代表著她和我沒關係了。對,你沒聽錯,我不管了。你可以想幹什麼就幹什麼,要是不盡興,把我大哥帶過去照顧一下啊。”說著掛了電話。馮力文正要坐下,不想電話又響起來,拿起話筒“我是馮力文。哦!您好,有什麼可以為您效勞的?對,我們的競拍會訂在下個星期六晚上的中央飯店。當然是價高者得了。我們是定向招商,您能夠給我打電話,意味著您已經擁有了參與資格。好的,期待在下個星期六與您見面。”掛了電話,馮力文坐下,就手拿起一張今天的《力量》。頭版頭條除了一條關於軍事法庭預計下月初對張副司令‘暴行脅迫上官’一案進行宣判外剩下的就是一條佔了半個版面的廣告。
關於農曆年三十第三電臺聯歡會招商廣告,不限行業,不限國籍,價高者得。這廣告已經連續在《力量》頭版刊登了好幾天了。
這條件是馮力文在得到甄懷仁的秘書齊焌通知後擬定的。當時是怕沒人參與,如今看來,是自己太保守了。還是甄懷仁時常唸叨的那句話“天下沒有最聰明的人,只有更聰明的人。”廣告刊登的當天,就有先施百貨等一堆名牌公司打電話到報社詢問。因為涉及到很多不便對外人言的細則,所以之後的聯繫電話就改成了自己家的,也因此他這一陣只能守在這裡,在家辦公。
“看來事後只能換個電話號了”馮力文自嘲一句。剛剛點上煙,電話又響了,馮力文點上煙,拿起話筒“我是馮力文,西北剿總?”馮力文坐直身子“您好,不知道鄭先生有什麼指教?吃飯?我只是新聞業者,好像和鄭先生沒有什麼交集。這樣啊?”他想了想“那好,什麼時候?看來鄭先生有些急。好的,晚上我準時到。”掛了電話,馮力文再次拿起面前的報紙,這次注意力卻不是佔了一半多篇幅的廣告,而是那條準備判決張副司令的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