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也在朝鮮。”金理事強調一句。
“那就再多五十萬。”甄懷仁是個痛快人“你父母都活了這麼久了,能換五十萬已經不錯了。”
“我的家族在朝鮮擁有相當大的影響力。”金理事並沒有糾纏甄懷仁的嘲諷。
“君子之澤五世而斬。”甄懷仁想了想了“算你二十萬,也就是兩百多萬日元,不便宜了。”
“我的妻族,朋友……”金理事依舊不為所動。
“那就再三十萬。”甄懷仁不耐煩了“你還有什麼人在?女婿?兒媳婦?孫女婿?孫媳婦?這麼著,一口價,一千四百萬,就當除了你之外所有人全都死光的補償。怎麼樣?”
金理事沒有吭聲,轉身走出房間。甄懷仁皺皺眉頭,不知道對方要做什麼,來到門外,拿出煙點上。
這時金理事拿著幾份文件走了出來,伸手恭敬的遞給甄懷仁“您用誠意說服了我,希望您言出必行。”
“我一向言出必行。”甄懷仁接過文件看了看,確定是孔令侃的合同文件,尤其裡邊有水務公司的股權轉讓合同後,轉身向樓梯間走去。
甄懷仁急匆匆的從朝鮮銀行的辦公樓走出來,剛剛坐進車裡,孔令侃就追問“怎麼樣?”
“水務合同拿回來了。”甄懷仁惱火的說“麻痺的,小鬼子狗眼看人低,亞細亞的只答應讓你回購一成。”說著啟動汽車,開上公路。
“回購?一成?”孔令侃頓感失望,可是又無可奈何,畢竟形勢比人強,他還指望著騙錢,對他來說亞細亞的股份不過是意外之喜“多少錢?”
“全部。”甄懷仁沒好氣的說“你說說你,和我商量一下怎麼了?”他從來不是樂善好施,助人為樂的人。自己擔驚受怕,差點被人用飛機拉出去打靶,總要補償的。
“你說還有一批日本人找過你要把亞細亞弄去日本上市?”孔令侃卻並沒有甄懷仁想象中的暴怒。
“是啊。”甄懷仁見招拆招“怎麼了?要不我再勻給你一成。”
“行。”孔令侃才不管甄懷仁是不是真的高風亮節,錢財面前無父子,更何況甄懷仁這個還沒轉正的表姐夫。
甄懷仁鬱悶的加速,他都想抽自己一嘴巴。
就在這時,前邊路口一輛汽車突然冒了出來,甄懷仁趕緊猛踩剎車。刺耳的聲音迴響在空蕩的公路上,為了趕去國道,他走的是一條比較偏僻,沿著紫金山修建的公路。
好在這輛破車的制動系統很可靠,車子終於在距離前車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
孔令侃一邊揉著臉一邊坐回到座位“你瘋了。”
“抱歉。”甄懷仁呼出一口濁氣,正要啟動汽車。
那輛汽車的車門卻被打開,一位青年軍官從主駕駛位走了下來,片刻後,從另一邊,一個光頭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