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耀華一愣,想了想,苦笑“好像有這事,當時大家打完之後,還去豆腐西施那裡要了幾碗豆花慶祝。我還記得你和魏樹森還因為搶著付錢又打了一架。”
“想想真的有意思。”甄懷仁苦笑著搖頭“哎,我怎麼記得,當時你小子耍滑,我們幾個和浪人打,你跑去美其名曰‘望風’?”
“有嗎?”田耀華趕緊否認“怎麼可能,處長一定記錯了。”
“一晃都六年了。”甄懷仁故作老練的嘆口氣,甚至哼唱起了一首古怪的歌曲“不過是大夢一場空,不過是孤影照驚鴻,不過是白駒之過一場夢,夢裡有一些相逢……”
田耀華有些無語,這幾年不見,甄懷仁怎麼變得神經兮兮的。傷春悲秋,苦夏寒冬文人的調調吧。只是看周圍自己的手下一個個都在靜靜聽著,顯然早就習慣了,只好耐著性子聽了起來。倒是兩個聒噪的假貨開始不時互相以目對視。
就在這時,外邊傳來了動靜,緊跟著,田耀華的手下帶進來一條警犬,甄懷仁終於停止了五音不全的腔調。
這支警犬似乎是舶來品,看著兇狠異常,耳朵支稜著,正所謂‘會咬人的狗不叫’,它只用眼睛盯著房間裡的眾人。只是當它看到甄懷仁時,剛剛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弱了,甚至耳朵都耷拉下來,臥在地上。
“把他們的腿掰開。”甄懷仁站起身,看看手錶“十五分鐘,不說的話,就算了。”
不等眾人反應,那條警犬竟然嚇得往後跑,好在犬繩被人牢牢抓著,才沒有鬧出太大動靜。警犬看跑不了,竟然開始不停吠了起來,當然不是對著甄懷仁,而是對拿著犬繩的組員。
甄懷仁有些無語,對田耀華聳聳肩,不理會已經變音的兩個假貨,走了出去。這次他直接來到了審訊室對面的房間,和他神交已久的‘吳興良’已經等在裡邊“久等了。”
“您是?”吳興良不明所以。
“我是憲兵司令部警務處處長甄懷仁。”甄懷仁沒有關門,走到吳興良對面自我介紹“當然,你可能不知道,畢竟你是六月份就進來了。那時候我還沒有擔任此職。”
“幸會。”吳興良微微躬身“請原諒我無法起身,不知道我有什麼可以效勞的?”
甄懷仁坐下,笑著說“不著急,先聽聽。”
伴隨著他的話音,對面驚恐的哀嚎,犬吠,怒罵如同洶湧的海浪掀了過來。
吳興良皺皺眉頭,沒有吭聲。甄懷仁則好整以暇的看著對方。反而是原本在這裡的幾個第一組組員有些不適,不安的看向門口。只有守在門口的柴老二全無反應,站的筆挺。
“您是在恐嚇我嗎?”吳興良直到對面的聲音告一段落,這才開口。
“當然了。”甄懷仁看著吳興良,揮揮手“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