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老羅從一個餅乾鐵盒子裡拿出一個紙包,撕開後,裡邊是整整齊齊的一捆五元鈔票。數出三十張遞給甄懷義“我吃點虧,畢竟這次你是出了大力的。”
甄懷義心中腹誹,卻面上裝作感激。老羅太小看甄家的男人了,別的本事可能沒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絕對一級棒。
當著他的面打電話又何嘗不會是演給他看的,多給這五塊錢又何嘗不是為了日後好驅使自己。況且這照片本來就是他拍的,不過他也明白,如果沒有老羅,哪怕自己拼了命拍再多這種照片,也賣不上價。
有了這個認識,從老羅家出來後,甄懷義立刻來到中央商城買照相機。他是個果斷的人,既然發現了賺錢門路,就不會遲疑。有了相機,以後就可以學著拍照,哪怕沒有門路,自己拍了賣給老羅也比亂打亂撞要實惠不少。
只是問了一圈他就懵了,這相機有便宜有貴的。便宜的一百幾十塊錢,可貴的要好幾百。他記得老羅的相機是徠卡的,特意問了價格,大概在250 元至 485 元之間。可他只有一百五十塊。正當他沮喪的往外走時,無意中看到了被隨意放在櫃檯上的一份報紙。攤開這頁的版面只刊登著一張照片,照片中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正和人握手。而這個人他見過,不是在別處,是在剛剛老羅的暗房。那張照片上,這位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可是衣著清涼的很啊。
“十個羊駝……”老羅的話再次迴盪在甄懷義耳中。
如果有了這筆錢,照相機有了,線人費也有了,意味著自己可以縮短計劃週期,更意味著,自己距離那位女神更近了一步。是的,那位賀秘書的事甄懷義並沒有放棄,只是因為各方面都欠缺,進展緩慢而已。
自己不貪心,一個羊駝就可以,不貪心的。
甄懷義來到電話亭,撥了號碼“羅師傅,下午你去哪啊,對啊,跟著您長見識。好啊。”
甄家人從來都是決定了就幹,好也罷,壞也罷,事後絕不回頭。
半個小時後,老羅出了公寓喊了黃包車離開。早就等著的甄懷義壓低禮帽,快速的走進了大樓。很多人有個習慣,鑰匙會藏在腳墊或者房門周圍什麼地方,老羅也不例外。甄懷義更方便,因為他見過不止一次老羅藏鑰匙。迅速的打開房門後,甄懷義來到暗房,卻不敢開燈,而是在昏暗的紅燈下尋找起來。為了不被老羅發現,他要拿的是底片。
讓他意外的是,老羅的藏貨不少,雖然沒有找到自己要找的東西,可是他卻翻出了很多同樣不堪入目的底片。事已至此,眼看和老羅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甄懷義只能拿著這些東西,將周圍復原後離開了老羅的公寓。
這些底片他只能自己沖洗,因此他現在又多了一樣要學的。人生真的是學無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