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小丫頭既然出賣了蔣單氏自然就決心出賣到底,甚至為了將來計,開始說“小的前幾日出去,還看到劉媽媽在三條巷那邊的街口乞討。好可憐的,一張破席子蓋著。”
大光頭伸手摸出一塊銀元放到小丫頭的手裡,順手摸了一把。這才站起身向外走去,他越來越好奇了。卻肯定不知道什麼叫好奇害死貓。
三條巷距離大光頭家並不遠,不過幾條巷子的距離,大光頭來到巷口看了看,果然遠遠地看到一個婦人蜷縮在一間破房外的屋簷下。走過去仔細辨認,依稀有那個半老徐娘的樣子“劉媽媽?”
幾聲之後,那個婦人終於有了反應,抬起頭接著昏暗的暮色辨認出了大光頭“老爺,老爺,奴婢錯了,知錯了,饒了奴婢吧。再也不敢了,不敢了。”顯然誤認為大光頭是要再收拾她一頓。
“你錯哪了?”大光頭被對方的口氣差點燻一跟頭,趕緊拿出手帕捂住嘴。
“老爺,老爺,奴婢錯了,錯了。”劉媽媽卻只是求饒。
“你這老貨,再不說,就死這吧。”大光頭聽了幾次,對方依舊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轉身要走。
“老爺。”劉媽媽此刻生鏽的大腦慢慢運轉,終於開口“別人送給太太的東西,被奴婢收了。”
大光頭停下腳步,回身冷著臉問“送給太太的東西?什麼東西值當的太太如此發落你?”
劉媽媽又是一陣躊躇,卻還是開口“藥,專門治太太隱疾的藥。”
“隱疾?”大光頭聽得莫名其妙“太太有什麼隱疾?”
“肝氣鬱結。”劉媽媽如今為了活下去也就顧不上那麼多了。
“肝氣鬱結?”大光頭曾經也是考取過前清秀才功名的。文人出路不外兩條,不為名臣,必為良醫。因此他也是略懂醫術的,這‘肝氣鬱結’並不是什麼了不起的病症,更談不上隱疾……想到蔣單氏是女人,大光頭的臉都綠了。這麼隱私的事外人是怎麼知道的“這藥是誰給的?男人還是女人?誰說出去的?”
“不是我,不是我。”劉媽媽吃一塹長一智,如今為了活命,自然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是一位甄先生,來過家裡,老爺也見過。之後就隔三差五的……”想到蔣嫿秀到底是老爺家人,牽扯進來對自己根本沒有好處“……給太太送東西。”
“甄?”大光頭想了想,狐疑的問“你這老貨,竟敢誆我,分明是人家送給嫿秀的……”
“老爺不知。”劉媽媽為了自圓其說,徹底的放棄了一切“那不過是掩人耳目……”話沒說完就捱了一嘴巴。
大光頭氣的青筋直冒,轉身就對等在巷口的下人罵道“人死哪去了?給我把這老東西弄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