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處長的意思是,先套話,等差不多的時候,就該給他用藥了,等藥物也不行的時候,就給他上手段。”常靖中有話直說“咱們一下子來硬的,他肯定不吭聲,可以一步一步來,這叫溫水煮青蛙。等這隻蛤蟆感覺到鍋裡的水已經熱了的時候,就晚了。只要他的那根絃斷了,以後扁的圓的都是咱們說了算。”
小野昭畢竟是履歷豐富的老特務,長時間對其進行軟禁,對方一定會察覺。所以甄懷仁模仿廣播裡的那部描寫德國針對盟軍戰俘的美國電影從一開始就為小野昭準備了謝幕的方式。不過因為廣播說的太籠統,他只能自己去完善劇情。為此他還想到了求助國醫研究會,用的當然是爛大街的藉口,有個不學無術滿嘴沒一句實話的堂兄。曹教授知道甄懷仁不會說實話,壓根沒搭理這茬。
“可以。”餘樂醒想了想爽快的答應下來。像小野昭這種人全部都是以國人身份掩護,就算日本人發現出了問題,也沒有藉口發難。因此根本不需要有任何後顧之憂“那行,就這麼著,一會我們處的沈組長來了,我會說清楚。”
“哦。”常靖中聽餘樂醒的意思,是要離開。不由有些好奇,還有什麼事比得上小野昭這條大魚?
“也不是什麼大事。”餘樂醒不介意釋放善意“昨天又失蹤了一個出名的作家,還是女的。這不,今天那群窮酸就鬧騰起來了,上邊就把這案子給了我。”
常靖中點點頭,這事他也聽說了,半個月之內失蹤了十個出名的作家。要說是立場問題,又不對,這些作家都是寫小說的,大部分還是寫的屋裡那種事,從來不問旁的。不過這事雖小,卻太麻煩,一個不好就是一身騷。如今特務處接手,他看戲就好。只是心裡也好奇,到底是那個神經病所為?
“阿嚏,不是擔憂,是覺得沒必要。”甄懷仁用手帕擦擦鼻子,一副落寞的神情“我剛跟她說願意成全她們,轉過頭,她的姘頭就被強制出國留洋考察了。臉上多少掛不住。”
“這麼說,還做錯了不成?”孔令侃笑罵一句“得了,表姐夫,準備娶新娘子吧。這頓酒你可跑不了了。”甄懷仁在上海的面試成績不好不壞。經驗老道的孔太太對於甄懷仁的評價是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所以孔令侃要想做事就必須拉住甄懷仁,要想太平,至少要疏遠甄懷仁。而孔令侃現在自認為就是在創業,所以他選擇了拉住甄懷仁。
甄懷仁哭笑不得的揉揉眉角。凌晨回到首都,他就先去夜襲自己媳婦,結果惹得嗜睡的鄭若蘭直接拿檯燈砸了他。好在對方及時發現抱著她亂摸的是誰,這才沒動了胎氣。可即便如此,甄懷仁身上的青一塊紫一塊也證明鄭若蘭是真的生氣了。
待上午馮桂芝出門以後,甄懷仁這才小心翼翼的退出被他哄睡的鄭若蘭房間,直奔司令部自己的辦公室處理積壓的公文,順便向安大秘書繳稅。等做完這些,還沒鬆口氣,就又被孔令侃喊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