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首都鐵湯池鹽務稽核總所大禮堂已經聚集了一群軍人坐在主席臺下閒聊。
“起立。”伴隨著執星官的口令,禮堂大門打開,財政部次長、鹽務署署長徐堪在西人會辦還有稅警總團團長黃傑等人的陪同下走了進來。眾人終於停止了私聊,紛紛起身。
民國二年原鹽務籌備處改為鹽務署。以財政總長為督辦,財政次長兼任署長。下設場產、運銷二廳及總務處,統管全國鹽務機關。
國民政府成立後,又以鹽務署署長薦任鹽務稽核總所總辦,鹽務署稽核總所會辦與分所協理聘請洋員擔任。
“敬禮。”待徐堪等人來到主席臺後,執星官又喊出口令。
徐堪揮手向眾人示意。黃傑卻皺皺眉頭,今天有部分人員竟然缺席了。這就太不給徐次長面子了,再怎麼說人家也是部長太太跟前的紅人啊。想到這,看看臺下的五個團長幾個直屬部隊的營連長,開始盤算要不要給徐堪拱拱火了。這群喝了幾瓶洋墨水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假洋鬼子,如今已經不是宋部長在的時候了。
“禮畢,坐下。”執星官喊完之後,徐堪拍拍話筒“今天將大家從海州召集到這來是為了……”開始了長篇大論。
黃傑聽著徐堪那又臭又長的,言之無物的發言無可奈何。他就不明白了,徐堪好好陪著孔太太搶別人錢不好嗎,非要跑他這折騰這些刺頭們幹什麼。不知道這些人很多都是喝過洋墨水的,論水平說不得比“三不公司”還要高出不少嗎?
正在眾人聽得昏昏欲睡時,禮堂大門再次被推開,緊接著,衝進來一隊全副武裝的憲兵,會場譁然。
“都別動。”為首的中校一邊說,一邊先向徐堪等人敬禮“卑職中央憲兵司令部警務處第四課課長甄懷仁。現在奉命緝拿CP分子。”
徐堪皺皺眉頭,扭頭看向黃傑。顯然甄懷仁的身份太低了,根本不足以讓他開口。
“我是稅警總團長黃傑。”黃傑十分鬱悶,卻不得不挺身而出,沒辦法,這事關稅警總團。徐堪等人可以置身事外,他必須出面“為什麼不提前通知?亂彈琴,憲兵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他是有底氣的,論軍銜,他是中將總團長兼二師師長,甄懷仁不過一個憲兵中校,就算拔高一階,也不過一個上校,這裡還輪不到甄懷仁大呼小叫。論遠近親疏,他是黃埔一期天子門生,有救駕之功,甄懷仁一個小角色,不值一提。
“黃總息怒。”甄懷仁奇怪的看向黃傑“我們前天三次跟您打電話,要求見您,您都拒絕接見。我沒辦法,昨天親自來找您的副官說明的,您的副官李少校將我送的名單簽收了。”說著打開了文件包,拿出一張紙,走到主席臺前恭敬的遞給黃傑。
黃傑是知道甄懷仁昨天來找過他。可是副官當時說甄懷仁什麼都沒說就走了“李博凌呢,他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