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文件甄懷仁並沒有放下,而是放在了公文包裡。他之所以如此不專業的拿著來回跑是因為這東西放哪他都不安心。
甄懷仁來到中央軍校政訓處的時候,賀衷寒辦公室的門口已經站了一排荷槍實彈膀大腰圓的學員,眼睛瞪的比自己都大,恨不得要吃了他。
一名軍官擋住甄懷仁“姓……”話沒說完,就捱了一嘴巴。
兩旁學員立刻拿出鏡面匣子對準了甄懷仁。
“要不要看看窗外。”甄懷仁平靜的點上煙。
有人不信邪,扭頭偏要看,然後不淡定的推推旁人。眾人看去,外邊已經架上了機槍。有新朋友彭克定的幫助,這並不難,況且也是一些人投機的好機會。
“我活不了,會有很多人陪葬。”甄懷仁說著將身旁辦公桌上的東西全甩了下去,大咧咧的坐了上去,扭頭對身旁的孟秋之說“去,把昨天鬧得最歡的抓起來,送憲兵司令部。”
“是。”孟秋之敬禮之後,留下與這些人對峙的紀律組成員,自己帶著一名助手走了。
地上的軍官被人扶起,看看外邊,沒了之前的氣焰,轉身進辦公室了。
正擺姿勢的賀衷寒聽了秘書的彙報,起身看了看窗外,立刻拿起話筒,卻根本撥不出去。
他沒想到甄懷仁壓根就不是來耍威風的,而是來砸場子的。眼下出去就是認慫,所以他乾脆,就裝不知道。
“左舷13,又目標兩個,快速接近。”瞭望塔上一邊大喊一邊不停按動電鈴。寧海艦的水兵開始按照流程應對。只是速度遲緩,再沒有了昨天的精神頭。不光寧海艦,旁邊的大同號,還有新加入的民權號兩艘炮艦也是如此。沒辦法,任誰也受不了這麼無休止的恐嚇。
對沒錯,他們堂堂海軍部的絕對主力戰艦,一炮打出去就可以橫掃方圓二十公里的存在,被恐嚇了。而恐嚇他們的,正是今年剛剛交付電雷學校的八艘英國桑尼克羅夫特造船廠製造的CMB魚雷艇。這種船的速度太快了,除非真的開打,否則拼速度寧海艦就跟一頭大象一般反應遲緩。而對方一旦進入有效射程玩的花樣可就多了。
“右舷14又有兩艘魚雷……左舷魚雷,魚雷攻擊……”瞭望員在話筒裡撕心裂肺,惶恐的大喊。
“右滿舵,右滿舵……”副艦長趕緊對舵手下令。
高憲申紋絲不動的現在舷窗旁拿著望遠鏡看向外邊“海軍部有沒有授權?”
副官無奈的說“還沒有消息。我去催。”
高憲申沒有阻攔,目視海面中一條白線直衝而來。他並不擔心,因為這已經不是這些旱鴨子第一次這麼做了“比上午有了些準頭。”
旁邊的作戰參謀有些無奈“他們哪來的這麼多訓練彈。”伴隨著質疑聲,那條白線在距離寧海艦十多米的地方停了下來,一根幾米長的的粗桶浮了上來,果然是訓練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