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東西了?”
男人背靠著牆,黑色的襯衫敞開著,吐了口菸圈,五官在煙霧下有些失真,嗓音略顯沙啞,卻壓迫感十足。
他身後還站著兩個戴著墨鏡的保鏢。
皆是面無表情。
渾身煞氣。
崔小桃嚇得膝蓋一軟,險些跪地,她慌亂地拉著挎包的拉鍊,聲音都在發抖:“拿……拿到了,請……請您過目!”
隨著煙霧散去,男人的五官逐漸清晰,那是一張深邃優越的臉,卻過於消瘦蒼白,眼下有顆淚痣,眼周籠罩著烏青。
整個人都散發著陰鬱的病態感。
“很好。”
他抖了抖手裡的煙,垂下眼簾,目光落在小桃手上,看著裝著塑料袋裡的吸管,唇角勾起,笑得令人悚然。
“你爸欠的債不用還了。”
說罷。
男人微微抬了抬下顎。
身後的保鏢收到指示,走上前,拿過了崔小桃手裡的塑料袋。
“謝謝顧爺,謝謝顧爺……”
崔小桃激動得跪了下去,抓住發顫的手臂,埋頭感謝。
男人沒搭理他。
抽了口煙,將菸頭扔在地上,病懨懨笑著,用手杖將其摁滅。
“顏糯……”
“顏糯……”
“糯糯……”
手杖每戳一下,男人就唸一聲。
沙啞的嗓音繾綣迴盪,最後念著親暱都疊字時,尾音微微上揚,盪漾著幾分意味深長,蔓延著病態的愉悅。
崔小桃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吱聲,心底卻掀起了波濤駭浪。
顧爺在叫顏糯糯糯?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啊?
忽然。
菸頭的最後一點火星消失。
男人動作一頓,杵著手杖抬頭,看了眼身旁的保鏢:“去做DNA檢測。”
“是。”
保鏢蹲下身將菸頭撿起。
隨即。
從衣兜裡掏出塑料袋裝上,與先前的吸管放在一起。
崔小桃一直不敢抬頭,聽到DNA這個詞,她瞳孔緊縮,驚得渾身一顫,腦海裡浮起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道……
猜想剛浮現,手背猛地襲來一陣疼痛,打斷了她的思緒。
“嘶……”
崔小桃吃痛,倒吸一口冷氣,回過神一看,手正被男人的手杖壓著。
伴隨著疼痛飛速蔓延。
有血溢了出來。
“封好你的嘴,或者做啞巴,你知道該怎麼選吧?”
懶洋洋的嗓音帶著笑意響起。
明明在笑。
卻叫人後背發涼,如墜寒淵。
崔小桃渾身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她嚇得一臉蒼白,顧不上手背的痛,連忙點頭:“我懂,我懂,您放心,您放心,我發誓,絕不會讓顏糯知道這件事的!”
誰想。
話音還沒落下,男人臉色倏然一沉,用力將手杖下摁。
“啊……!”
崔小桃痛得剛叫出聲,下一秒就被保鏢捂住了嘴,緊接著,她聽見男人的嗓音幽幽響起,竟帶著幾分溫柔。
“他不叫顏糯,他叫糯糯。”
“我的糯糯。”
沙啞的嗓音繾綣迴盪在小巷,刻意放軟,溫柔中透著病態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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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顏糯也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了。
今天店裡都生意很好,甜品基本上都買完了,只剩下幾塊麵包,店長姐姐又讓大家分了,顏糯分到了一個牛角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