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敢動。
陰森森的墓碑讓他想起了昨晚的噩夢,四肢冰涼發疼。
連骨頭都彷彿被針扎著一樣。
忽然——
嘶啞的聲音從後面幽幽傳來。
“悅凝……”
“我有好多話想對你說,又不知道怎麼說,你知道嗎?顏糯在學你,他手上有很多傷疤,他在學你自殺……”
“你拼死拼活才生下他,我們的家都因為他毀了,他還不好好珍惜生命……”
“早知道……”
“小畜生剛出生的那天我就該掐死他。”
男人的話化作了無形的刀刃。
銳利又森然。
一刀又一刀狠狠扎著顏糯的心。
顏糯瞳孔地震,無數委屈翻湧而來,眼眶泛紅,不知不覺掉了淚。
為什麼?
為什麼永遠在指責自己?
自己也想珍惜生命,也想好好活著,可是……活著真的太累了。
自己掉的淚流的血他們都沒看見嗎?
是瞎了嗎?
還是根本不在意?
顏糯用力咬著唇,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裡,大腦有些昏昏沉沉的,一陣耳鳴在迴盪,無法聽清周圍的聲音。
他抓起地上的風鈴花束。
搖搖晃晃站起。
流著淚從墓碑後面走了出去。
而此時,顏紀琛聽到抽泣偏頭看來,看見是顏糯時,皺眉愣了一下。
“小畜生你還沒走?”
顏糯咬了咬唇。
臉上滿是掩蓋不住的委屈。
他一把抬起手,在顏紀琛震驚的目光中,直接將風鈴花朝他砸去。
“你才是畜生!”
男人躲閃不及時。
風鈴花重重砸在了他臉上。
而顏糯罵完,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就迅速轉過身撒腿就跑。
“媽的!”
“你這小畜生真的是翅膀硬了!”
顏紀琛捂住臉,罵罵咧咧回過神,他想起身去抓顏糯,可由於跪太久,小腿一陣發麻,還沒站穩就摔了下去。
砰的一聲響起。
腦袋一個不慎撞在了墓碑上。
“嘶……!”
吃痛的悶哼響起。
顏紀琛雙肩一顫,疼得五官猙獰,下意識用手捂住額頭。
只是一瞬。
鮮血就順著指縫流了下來。
“果然……”
“就該直接掐死那禍害!”
顏紀琛原本在罵,忽然瞥見墓碑前的兩束花,神情有些疑惑,再聯想到顏糯砸他的花,瞳孔頓時緊縮成針。
“等等!”
“白色的那束花不是……不是小畜生放的?”
他聲音嘶啞得嚇人。
猛地抓起抓亂白色的風鈴花,雙眼猩紅,滿是不加掩飾的恨意。
難道……
那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找來了?!
另一邊。
顏糯咬著唇,使勁跑著。
意識到男人並未追來,他也沒有停下,甚至胃痛都沒打算歇息。
冷風颳著臉一陣發涼刺痛。
顏糯擦了擦眼淚。
將咬破唇的血腥味嚥了下去。
抬頭盯著前方。
那是——
大海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