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開——！”
顏糯胃裡作嘔，眼中含著淚，死死抱著骨灰盒不肯過去，“你不是我爸爸，媽媽的丈夫也不是你，我死都不要抱你！”
少年慘白著臉瑟瑟發抖。
小小的身影縮在角落，臉上溼漉漉的一片，可憐得緊。
顧宴馳微微蹙眉，下一秒又笑著糾正：“不對哦，姐姐的丈夫就是我，我們結過婚的，糯糯要看爸爸媽媽的結婚照嗎？”
“不要……”
顏糯咬著唇搖頭，目光掃視四周，想找到門逃出去，卻意外發現牆壁上掛滿了相框，裡面都是媽媽的照片！
有穿著學士服在臺上捧花微笑。
有吃著棉花糖在花樹下逗小貓。
這種日常小碎片的照片只有一小部分，看角度像是偷拍的。
更多的照片是被人捏著下顎，被迫看向鏡頭，咬唇含著淚哭泣！
除此之外！
還有很多栩栩如生的蝴蝶標本。
它們的翅膀被釘在牆上，翅膀幾乎都有破裂，顯然生前垂死掙扎過！
“媽媽……”
顏糯徹底愣住，心底騰昇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曾經因女人冷漠而有的幽怨徹底被心疼淹沒，胸口彷彿撕裂般的疼。
他伸出手，想要去撫摸照片，可身體一動，晃啷晃啷的鎖鏈聲再次飄入耳畔。
冷冰冰提醒著他。
母親曾遭受過非人的折磨！
“畜生，你這個變態！”
顏糯側過頭，撐著床爬起，哭紅著臉朝男人打去：“怪不得媽媽不願見我，怪不得媽媽想掐死我，是你，是你害死了媽媽，毀了我的家！”
“啪——！”
顧宴馳沒有躲，任由這一巴掌扇在了臉上，嘴角甚至還帶著淡淡的笑。
“抱歉。”
他抓住少年的手腕，親吻著那纏著紗布的手背，眼尾微微泛紅：“都是爸爸的錯，讓我們的小寶貝受了這麼多委屈。”
“噁心，別碰我！”
顏糯怒喝出聲，試圖推開顧宴馳，卻又聽見男人意味深長道：“糯糯不想知道你小男友是生是死了？”
“哥、哥哥……！”
顏糯掙扎的動作一頓，眼淚控制不住奪眶而出，眸底的恨意愈發濃烈：“你到底要做什麼？你把他怎麼了？！”
明明自己跟哥哥都賭贏了！
為什麼老天爺要讓這個混蛋出來，自己就真的不配擁有幸福嗎？
“放心，爸爸不會傷害你喜歡的人。”
顧宴馳側身躺下，單手撐著臉，拍了拍懷裡的位置：
“我的願望很簡單，想要一家團聚，來，挨著爸爸睡一晚，你這都長這麼大了，爸爸還沒給你講過童話故事呢。”
男人的語調很輕。
一字一句，好似春風拂過，彷彿他們是一對親暱的父子。
聽到楚淵詞沒事，顏糯鬆了一口氣，但轉眼又覺得不能相信變態的話。
更何況……
看見自己，哥哥也會急的！
顏糯壓下恐懼，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渾身沒什麼力，腳上還有鎖鏈，打架的話肯定打不過這個變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