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害羞,我跟你一樣。”
顏糯沒反應過來:“一樣什麼?”
雲霧憐沉默了片刻,纖長的睫毛溼漉漉輕顫,抬手取下挽發的向日葵,頭枕在顏糯肩上,用花瓣輕輕戳少年的臉。
紅唇輕啟,聲音平淡又好聽。
“一樣是下面的,被壓的。”
顏糯瞳孔緊縮,被盯得臉紅,心狂跳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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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羞啊!
霧霧是怎麼一本正經說出這種話的?!
顏糯呆愣在原地,被親的微微有點腫的唇張著,淺金色的短髮蓬鬆微卷,下面的耳根都泛著酡紅。
瞧著又驚又羞。
彷彿再逗一下就會變成小兔子藏起來。
雲霧憐唇角微勾,收起花,轉移話題,解釋了一句:“我沒帶木簪,順手就用花挽了發,小嫂子,下次送你一束。”
“沒事沒事,不用不用!”
顏糯回過神,邊搖頭,邊帶雲霧憐去床上。
雲霧憐喝牛奶的速度很慢,似乎是有些難受,喝了一點,清秀的眉蹙了一下,很快又舒展開,微不可查。
顏糯見弟弟的頭髮有點溼。
怕他感冒,趁喝牛奶的間隙,幫他吹了吹頭。
折騰一會兒。
兩人蓋上被子躺下了。
顏糯縮在被窩裡,餘光時不時往身旁瞄,總覺得不太真實,自己見到哥哥的家人了,還睡在了一張床上!
一種很奇妙的心情從心臟往四處蔓延。
既緊張又激動。
顏糯想著弟弟體弱,身子涼,正想鼓起勇氣朝雲霧憐貼近,摸一摸他需不需要溫暖時,一隻手探來。
碰了碰他的肩。
指尖微涼,卻格外柔軟。
“糯糯哥哥,趁著哥哥不在,我想悄悄跟你說一件事。”
顏糯有些疑惑,清澈的星眸在黑暗中忽閃,乖乖貼近:“什麼事呀?”
隨著小蒼蘭的清香越來越清晰。
顏糯聽見那道冷清的嗓音響起,斷斷續續的,難掩疲倦,語調像是江面上嫋嫋煙霧,輕而淡,能悄無聲息飄入人心間。
“在生日宴會上,我抓到了一隻偷拍我的小狐狸,然後……”
“我勾引了他。”
“再然後,我看見了你們的聊天記錄。”
顏糯心中震撼,沒想到白臨溪和雲霧憐貼貼了,感覺到有指尖摩挲而來,很冰,下意識將其握住。
輕輕摩挲。
將自己的體溫傳遞給雲霧憐。
他好奇問道:“再再再然後呢?”
雲霧憐閉著雙眼,在昏暗中感受著少年的溫度,將記憶回到翻閱記錄的那一刻,緩緩說道:
“再再再然後,我感覺以你的視角,哥哥的行為的確像PUA,抱歉,以這種方式讓你……咳咳讓你目睹宴會的熱鬧,你當時應該很孤獨吧?是我和哥哥顧慮不夠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