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自己害得媽媽得了產後抑鬱。
小時候他不明白為什麼媽媽會有自殘行為,為什麼媽媽總是砸東西。
現在明白了。
那是媽媽在發洩。
顏糯微微側頭,半掀起眼簾,盯著垂落在身側的手,苦澀一笑。
發洩出來。
心底真的會好受些。
幾分鐘後。
他看著男人走了出來。
手裡拿著一張銀行卡,那是他的工資卡,包著一張印有向日葵的卡套。
“密碼是多少?”
顏糯鬆開緊咬的唇,說一串字數,聲音有些有氣無力的。
“001126。”
男人聽完直接越過顏糯,看都沒看少年受傷的手腕,冷漠的讓人心寒。
顏糯感覺自己好像又哭了。
明明早就絕望麻木了。
可每一次心口還是剋制不住的疼。
他緩緩轉過頭,看著男人即將走下樓梯的身影,哭著笑出了聲。
“那是我的生日。”
“也可能會是我的祭日。”
“顏紀琛,你要記住了,如果真的會那麼一天,都是你逼的。”
顏紀琛腳步一頓。
臉籠罩著陰影裡看不清神情,他撿起地上的酒瓶,仰頭悶了一口。
“死了好。”
“死了正好下去陪她。”
嘶啞的嗓音帶著些隱晦的思念。
話音一落。
男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樓道間。
顏紀琛走後,顏糯關上門,像小動物一樣蜷縮起來,舔著自己的傷口。
明明血是甜腥的鐵鏽味。
可到了嘴裡卻苦的很。
都說苦盡甘來,自己什麼時候才能擁有幸福,被抱住溫暖的懷裡?
顏糯捨不得死,偷偷割手腕時,控制著力道,沒有傷到動脈。
他抬頭望了望陽臺外的月亮。
淚水又模糊了視線。
如果……
如果大神是自己現實裡的朋友就好了。
顏糯回到臥室,拿出醫藥箱,隨便處理了一下傷口,然後拿著手機,蹲在地上,背靠著牆壁紅著眼眶發呆。
黑夜和孤獨卷席而來。
像巨石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
顏糯翻開微信,最上面的兩位聯繫人分別是辭朔和楚淵詞。
他點開辭朔的聊天頁面。
翻了翻。
小朋友,蛋糕,揉頭表情包……
顏糯泛紅的鼻翼輕輕蠕動,眼眶有些發酸,突然間很想聽見男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