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
楚淵詞捧起顏糯的臉,指腹溫柔撫摸著肌膚,邊安撫,邊詢問:“糯糯你想起了什麼?慢慢說。”
對上男人的目光,顏糯回憶道:“哥哥,我應該見過瘸子,我去祭拜媽媽的那天在墓地碰見了一個男人,四十出頭的樣子,穿著紅襯衫,杵著手杖,走起路來有點重心偏移,對了,他手裡好像拿著我媽媽喜歡的風鈴花!”
楚淵詞神情凝重,朝顏糯一把抱起,朝玄關處走去,“當時你們有沒有發生衝突,或者說過話?”
“沒有,就是對視了一下。”
顏糯蹙眉沉思,沒有發覺自己被抱了起來,“他給我的感覺陰沉沉的,很不好相處,像吸血鬼一樣。”
“如果他真的跟你們家有關係,可能當時沒認出你。”
楚淵詞把顏糯放在單人沙發上,單膝跪在他面前,低頭親了一下臉,哄道:“別怕,有哥哥在,穿好衣服我們過去看看。”
“好!”
顏糯收起思緒,壓下慌亂,乖乖點頭。
兩人穿戴完畢後出了門,以防萬一,臨走前,楚淵詞叫上了司瑞,以及營地的幾個身強力壯的年輕保安。
兩個地方一個在南郊外,一個在北郊外,路程有兩個小時。
開車的是保安。
顏糯和楚淵詞坐在後座。
一路上顏糯眉頭緊蹙,低著頭,不停地揪著自己衣角,看起來很不安,楚淵詞將他抱在懷裡,拍著肩,一聲又一聲的耐心安撫。
“乖,別擔心,會沒事的。”
“相信哥哥好不好?哥哥保證會把阿姨的骨灰盒找回來。”
顏糯乖巧點著頭,忍不住抬頭詢問:“哥哥,他為什麼要挖走我媽媽的骨灰盒啊?”
楚淵詞思索片刻。道:“這種情況一般有兩種可能,愛和恨。”
“愛?”
顏糯面露疑惑,恨他明白,但愛不行,真的愛一個人的話,為什麼會讓人死後都不安寧?
楚淵詞抿了抿唇,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憶著顏糯父親的長相,同時用指腹描繪著少年的五官,鳳眸愈發幽暗,隱約猜到了某種可能。
那個畜生面相不善,眼睛細長,顴骨款,是菱形臉。
而糯糯長相偏幼,骨骼感弱,臉頰圓潤,滿臉的膠原蛋白,是可愛的娃娃臉。
他們甚至沒有一處相似。
難道……
糯糯的親生父親不是他?
楚淵詞心下一沉,面色越來越凝重,顏紀琛不是好東西,但這個挖骨灰的瘸子也未必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