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怕……”
“糯糯,我們賭贏了,哥哥這就帶你回家,回家……”
男人不停重複著回家兩個字,一聲比一聲溫柔,插著針管的手還下意識抬起,想要擁抱懷裡的‘人’。
“……!”
司瑞張了張嘴,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糟了!
等會兒要怎麼給少爺解釋?!
司瑞根本沒有時間組織語言,楚淵詞抱不到預想中的溫暖,眉頭又皺了幾分,一旁的護士怕輸液的針管傷到他,正出聲阻止,誰想,話說出口,楚淵詞就睜開了眼。
那雙鳳眸深邃泛紅,帶著一絲迷茫。
“糯糯?”
楚淵詞意識轉醒,撐著床坐起,目光環顧四周,沒找到心心念唸的身影,面色漸沉,整個人都散發著瘮人的寒意。
“糯糯呢?”
他目光鎖定司瑞,嗓音嘶啞,蔓延著壓迫感十足的不滿:“怎麼沒有把我們安排在同一輛車上?”
說罷。
楚淵詞拔掉針頭就要起身。
護士醫生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出聲阻止。
“少爺,您先聽我說。”
司瑞擦了擦額頭的汗,微微低頭,擋著楚淵詞的去路:“我們趕到海邊的時候,只看見您一個人,海里和周圍……!”
楚淵詞瞳孔地震,猛地打斷:“你說什麼?!”
什麼叫只有自己一個人?
自己明明把糯糯帶上岸,抱在了懷裡!
他們明明賭贏了!!
怎麼可能只有自己一個人!!!
楚淵詞雙手攥緊,回憶起在沙灘上與顏糯的最後一吻,帶著血腥味,冰涼涼的,賭贏的興奮和激動在血液裡翻滾,瘋狂叫囂,那種真實的感覺不可能記錯的,糯糯就在攥緊懷裡!
手背青筋暴起,指尖陷入掌心。
鮮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指縫溢出!
司瑞愣了幾秒,連忙招呼護士拿棉籤:“少爺,您先冷靜一下,聽我說,當時您身邊有一片溼潤的沙土……”
“讓開!”'
楚淵詞沉著臉,用力推開司瑞下車。
男人身體還未完全恢復,雙腳踩地的一瞬,眼前一陣發黑,險些摔倒,他用疼痛保持著清醒,迅速在四周查看。
為了方便搜尋,海邊支起了照明的掛燈。
正在忙碌的眾人看見楚淵詞皆動作一頓,出聲安撫。
“大少爺您醒了?”
“少爺您別擔心,我們一定會把人找到的!”
“對對對,你別擔心,我們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說不定人不在海里!”
楚淵詞心底一沉,眉頭越皺越緊,他看了眼月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一股不祥的預感翻湧而來。
難道……
誰在自己昏迷的時候把糯糯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