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眼淚。
有點不敢看楚淵詞,輕輕抓著男人挑下巴的手腕,垂眸乖乖回答。
“因為……”
“因為今天是我媽媽的祭日,我想她,海風拂過時,有記憶裡她抱我的那種感覺。”
聞言,楚淵詞心下一驚。
轉眼想起兔子花燈的事情,眉頭緊蹙,鏡片下的鳳眸一閃而過自責和懊悔。
“抱歉。”
他心疼地將顏糯擁入懷中。
溫柔揉頭。
顏糯腦袋一歪,猶豫了幾秒,鼓起勇氣抬起手,拍了拍楚淵詞的肩,學著男人的語調哄道:“沒事沒事,不知者無過。”
話音一頓。
顏糯又紅著臉垂下了眼簾。
“更何況,學長也是想哄我開心。”
楚淵詞眸光忽閃,幾縷碎髮凌亂貼著眉眼,臉上滿是藏不住的心疼,恨不得直接託著顏糯的後腦勺,親下去。
但進展太快,可能會嚇到顏糯。
現在還得繼續剋制。
抱了幾分鐘,楚淵詞想著顏糯膝蓋上的傷,以及打溼的褲腿,立起身,揉了幾下顏糯的腦袋,哄道。
“小朋友,我們該靠岸了。”
顏糯乖乖點頭。
剛想要強忍著痛站起,一片陰影投下,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彎下了腰。
緊接著。
腳下忽然懸空。
猝不及防就被楚淵詞攔腰公主抱了起來。
“學、學長!”
顏糯瞳孔緊縮,隱形的兔耳打著顫旋轉,臉一下子就紅透了。
他想要男人放自己下來。
但楚淵詞卻直直盯著他,微微勾起唇,冷峻的面容映照著微光,寵溺低笑:“別動,糯糯小朋友,這是你乖乖聽話的獎勵。”
男人的指尖若有若無摩挲著大腿的肌膚。
顏糯身體繃緊。
一下子就不敢掙扎了。
而且……
他其實還挺喜歡被學長抱著的。
顏糯乖乖點頭,下意識說了聲謝謝,然後繼續當埋頭的小鴕鳥。
沒幾步就走到了岸邊。
這時,顏糯發現沙灘上放著一張摺疊好的毛毯,毛毯上面放著一幅畫,怕畫被風吹起,還用一塊巧克力壓著。
而弟弟他們已經走了。
楚淵詞暫時放下顏糯,撿起那副畫,掃了眼,低笑出聲,遞給顏糯。
“霧霧留給你的。”
顏糯愣了一下:“霧霧就是學長的弟弟?”
男人溫柔應道:“嗯,他叫雲霧憐,隨我母親姓。”
“好好聽的名字!”
顏糯剛感嘆完,低頭一看,瞬間映入眼簾的畫面震撼到。
因為弟弟畫的是他!
而且畫風真的好好看!!
現在是白天,畫上畫的卻是夕陽落下時的傍晚,絢麗的天空像是打翻的顏料,色彩運作到了極致,卻不顯凌亂。
兔耳少年孤零零坐在礁石上,星星和月亮像是看見了他的落寞,隨著雲彩朝他靠近,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