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燼的電話?
雲霧憐愣了幾秒,待疼痛緩解,背靠著牆坐起,仰頭喘了喘氣,長髮順勢散落,露出了那張漂亮泛紅的臉。
他唇上還沾著幾根髮絲。
隱約有血跡溢出,像是被揉爛的落花,泛著病態的破碎美。
來電快要自動關掉時。
雲霧憐攥緊手機,接通了電話,下一秒那邊就響起了謝燼野著急的呼喚:“霧霧,我聽見客廳有動靜,是你嗎?”
“……”
少年指尖一顫,側頭朝門口看去,那雙水霧氤氳的桃花眼掠過一抹驚色。
客廳?
阿燼沒有回去?
雲霧憐正疑惑時,謝燼野的聲音再度響起,似乎怕吵到人,刻意壓低了,但語速很快,難掩擔憂。
“霧霧,霧霧?”
“怎麼不說話,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我就知道你這樣折騰會難受,我去給淵詞哥打電話,讓他給我開一下門。”
雲霧憐靜靜等謝燼野說完。
旋即。
舔了舔唇上的血,貼著麥喘氣,冷清的嗓音似飄雪般落下。
“疼……”
僅僅一個字。
直接讓電話那邊的少年炸了。
“艹,哪裡疼?”
“乖啊,再忍一下。”
“我能不能直接把門踹開,明天再找人幫嫂子修?”
說著說著。
門口響起了門把被拽動的聲音,某人似乎真的打算踹門。
“……”
除了搖尾巴還學會拆家了?
雲霧憐無奈,扶著牆起身,忍著暈眩感,清咳了一聲。
“站好別動,等我。”
對面心疼不已,悶悶應道:“好。”
雲霧憐掛斷電話,用手機照路,貼著牆走到門口,握住門把,開了門。
門外的寒風撲面而來。
很快雲霧憐就被一隻寬大有力的手摟著腰,拽入溫暖的懷中。
謝燼野察覺到少年體溫有異,急得爆粗。
“艹,發燒了!”
“我就不應該答應送你來的,你這幾天本來就不太舒服,怎麼沒穿褲子,鞋也沒穿,霧霧你真的是……!”
雲霧憐還沒來得及開口。
雙腳忽然懸空,謝燼野直接將他抱起,朝沙發走去,握著大腿的手還在不停搓揉,試圖將體溫傳遞。
雲霧憐身體在小幅度打顫。
神情卻出奇的平靜。
長髮垂在胸前,單手勾著謝燼野的脖頸,桃花眼漾著不易察覺的笑。
將人小心翼翼放在沙發上,謝燼野單膝跪在雲霧憐面前,銀灰色的鯔魚頭半扎,硬朗帥氣的臉龐佈滿了擔憂。
“除了發燒,心臟疼不疼?”
說著說著。
謝燼野低頭拽過黑色的腰包,從裡面翻找出一直備著的呼吸噴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