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糯驚嚇出聲，恐懼提到了嗓子眼，胃裡一陣反胃，渾身上下冒起雞皮疙瘩，整個人都在打顫。
“不——”
“不要，滾……滾開！”
“哥哥……哥哥……救我救我！”
顏糯背脊發汗，陷入了極端的驚恐中。
恍惚間。
他感覺到有人在拍自己肩，男人溫熱的體溫將他完全包裹，耳畔迴盪著熟悉令人安心的聲音。
“糯糯？”
“乖，別怕，別怕，哥哥在。”
“你看見的不是真的，是夢，來，睜開眼看看哥哥，你現在在哥哥懷裡，很安全，乖，鬆鬆牙齒，別把唇咬破了。”
男人的手指襲來。
小心翼翼撫摸著他，代替著唇被牙齒咬住，好在夢魘中的少年意識迴轉，慢慢鬆了力道。
“哥……哥哥……”
顏糯抓著楚淵詞的手臂，用力扣緊，緩緩掀起眼簾，只見那眸底一片水霧，眼尾暈著紅，可憐又脆弱。
可看清男人的一瞬。
眸底又浮起了亮色，滿是乖巧和依賴。
“哥哥……”
他一聲聲應著。
聲音裡還蔓延著崩潰害怕的哭腔。
楚淵詞心疼得緊，將人擁入懷裡抱緊，吻著他的脖頸，溫柔應著：“嗯，別怕，哥哥在，哥哥在。”
晶瑩剔透的淚水順著顏糯眼尾滑落。
他閉上眼。
親暱地蹭著楚淵詞的臉龐。
“真好……”
“只是噩夢，沒有遇見變態大壞蛋。”
楚淵詞眉頭皺起，眸底一閃而過冷意，他沒有急著問，揉著顏糯的腦袋，耐心安撫著受了驚嚇的小朋友。
“嗯，只是夢……“”
男人一邊說著一邊親吻臉龐：”哥哥一直在你身邊，一直抱著你，乖，別怕，夢裡都是假的。”
“不是！”
顏糯猛地攥緊楚淵詞胳膊，抬起淚眼汪汪的眸子，下意識反駁：“哥哥不是假的，但……”
話語一頓。
顏糯咬了一下唇，揉著眼眶垂眸。
“但也不是完全真的。”
自殺的母親。
渣爹砸碎的酒瓶。
瘸子。
還有送大額禮物自稱爸爸的變態。
自己好像把很多零零碎碎的事情合成了一個夢？
想著想起，顏糯腦海裡又浮現了夢裡的畫面，嚇得直往楚淵詞的懷裡鑽：“哥哥，要抱，我們再抱一抱。”
“好，哥哥抱緊你。”
楚淵詞扣緊顏糯的腰，將少年完全摟在懷裡，給與了他十足的安全感，心中同時也思索著。
糯糯究竟夢到了什麼？
變態？
是上次直播搞事的垃圾？
還是那個有家暴傾向的畜生父親？
楚淵詞皺了皺眉，仔細觀察著顏糯的表情。
待少年情緒稍微平緩，他小心翼翼捧起顏糯的臉，親了親唇，放軟嗓音詢問：“糯糯，可以告訴哥哥你夢見了什麼嗎？”
溫熱的唇一碰而過。
顏糯怔了怔，對上男人關懷擔憂的目光，心底湧入一股暖流，鼻翼一酸，眼眶不知不覺又溼了。
要不要告訴哥哥呢？
不說的話哥哥會擔心的，說的話哥哥又會心疼。
那……
說一半，藏一半，不提血淋淋的兔子。
“哥哥……”
顏糯立起身，帶著楚淵詞坐起，緊張地捏了捏男人的手心，他剛醞釀好準備開口，忽然，地上響起了來電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