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
他鼻腔湧上一股說不出的酸澀。
替媽媽感到委屈。
原來媽媽曾經那麼溫柔!
又是送花又是送糖,明明做的都是善事,卻被變態惦記傷害!
眼淚不知不覺滑落,浸溼在骨灰盒上,顏糯怔怔回神,用衣角擦了擦木盒,這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穿的是家居睡衣。
整體以米白色為主,上面印著星星。
大小正好合適。
顯然是男人特意準備的。
“不想穿變態的東西……!”
顏糯覺得噁心,扯了扯領口,剛脫掉衣服,轉眼又反應過來,衣服沒了只能光裸著。
無奈。
他擦了擦淚。
繼續翻看變態的日記。
日記裡的清楚地記錄了他們的每一次相遇,顧宴馳為了博同情,讓譚悅凝安慰他,摸他頭,每次碰見譚悅凝都會把自己弄傷,有時候是跳圍牆,有時候是劃傷手指,怎麼可憐怎麼裝。
還故意惹怒父親,頂著巴掌印到譚悅凝面前哭。
顏糯還注意到。
日記裡似乎沒有雨天,沒有陰天。
每天都是笑眯眯的小太陽。
明明是可愛的小太陽,卻莫名讓人感覺陰森恐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橘色調的燈光略有些暗,顯得牆上的蝴蝶標本漂亮又詭異,窗外靜得可怕,越是安靜,越讓人心慌。
顏糯心臟怦怦直跳,跳著頁翻看日記,指尖因緊張在微微發著抖。
每翻一頁都會側頭看幾眼門口。
就怕……
那個變態的男人會突然出現!
顏糯一直關注著門外。
殊不知,牆上的一隻紅斑鳳蝶後面,微型攝像頭正在運作,將這一幕清晰地投影在了顧宴馳眼前。
…………
晚風吹拂而來,帶著些許涼意。
月光下,男人坐在開滿風鈴花的院子裡,頭靠在樹幹上,面帶微笑,靜靜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顯示的正是屋裡的畫面。
“姐姐……”
見少年緊蹙著眉,既厭惡又害怕的模樣,顧宴馳嘆了嘆氣,長睫投下一片陰影,垂眸親吻花朵。
輕柔的嗓音蔓延著可憐的委屈。
像是在撒嬌。
“我們的寶寶看書的樣子好乖,好可愛,可是他好像一點都不喜歡我,姐姐,你能安慰我一下嘛?”
“想被摸頭……”
用柔軟的手一下一下揉著自己的腦袋。
那種感覺……
真的好溫暖,好喜歡。
顧宴馳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病態。
他用唇摩挲著花瓣,看似小心翼翼,卻已經咬碎了邊緣。
“姐姐……”
“等我們見面,你像第一次見面那樣,幫我剝開糖果,輕輕地揉一揉我的頭好不好?”
男人摘了一朵花,緩緩起身咀嚼著花瓣兒,端上放在一旁的保溫瓷罐,迎著月光,慢慢朝臥室走去。
而此時。
顏糯翻開了新的一頁。
他手指一抖,瞳孔肉眼可見擴大,蒼白的小臉是滿是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