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被擠進來的保鏢默默低著頭,神情複雜,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楚淵詞蹙著眉,緊緊捂住顏糯的耳朵,但槍聲穿透力很強,他還是聽見了。
顧宴馳該死。
自殺也不能掩蓋曾經的罪過!
可親耳聽見槍聲響起,聽見生理上的父親死在自己面前,他的心好像疼了一下,腦海裡又浮現了母親自殺的畫面。
一樣的紅!
血流了一地!
怎麼也擦不完,擦不完!
“哥哥……”
“我、我們回家吧,我們把媽媽的骨灰一起帶回家……”
顏糯閉著眼,臉上毫無血色,聲音在發抖,死死攥著楚淵詞的襯衫。
他不想再看。
不想再聽。
只想趕緊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
帶著媽媽一起離開。
因為他知道,媽媽肯定不願跟強迫囚禁自己的人一起埋葬!
“好,我們回家,我們回家。”
楚淵詞安撫地拍著顏糯的肩,餘光一掃,看了顏紀琛一眼。
“鑰匙。”
顏紀琛沉默地打開了木盒。
裡面裝滿了泡沫,泡沫中間果然放著一把玫瑰金的鑰匙。
“咔嚓——”
楚淵詞打開鎖,將顏糯抱起。
一旁的保鏢們收到指示,敲了敲門,溝通外面的同事,將反鎖的門打開。
“顧老,您節哀,我先帶著糯糯走了。”
楚淵詞沒有等老人的回覆,懷裡的愛人情緒崩潰,他需要儘快帶顏糯回家,回到一個舒適安心的環境。
顏紀琛緊隨著離開了。
他走到風鈴花叢,踩著鮮血,從顧宴馳的懷裡取回妻子的骨灰。
用袖子擦去觸目驚心的血跡。
小心翼翼抱著懷裡。
一聲聲喚著妻子的名字,聲音嘶啞,眼中含淚,緩緩離去。
“悅凝我們也回家了。”
“不對,我們已經沒家了,那……我帶你四海為家,去西藏看一看,抓住春天的尾巴,在開滿花的草地上拍一拍結婚照。”
…………
這裡是棟偏遠的別墅。
直升機的聲音太過聒噪,加上晚上風大天黑,不適合顏糯乘坐。
楚淵詞抱著他走向了門口。
那裡正停著一輛房車。
顏糯精神恍惚,眼皮沉甸甸的,原本正昏昏欲睡,耳畔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聲音冷清,語調很平。
但卻能聽出溫柔的關心。
“哥哥,嫂子沒事吧?”
話音剛起。
顏糯感覺到溫熱的衣物披在了身上,帶著淡淡的小蒼蘭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