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貼到傷口。
溢出的血染紅了少年的唇。
他舔了舔唇,感覺到血腥味在嘴裡擴散,轉眼又被男人的體溫凍得一顫
蛇先生真可憐。
受了傷。
身體還像冰塊一樣冰涼涼的。
顏糯心底害怕逐漸被憐憫覆蓋,學著母親哄自己入睡那樣,軟聲安撫
“蛇先生,乖哦。”
“我會輕輕的,很快就不疼了。”
他捧起楚淵詞的臉,輕輕舔舐。
神情專注又乖巧,還拍了拍男人的肩,生怕蛇先生會痛。
“……”
楚淵詞眉頭微挑,長睫在冷白的肌膚上投下一片陰影,眸底浮起錯愕,旋即,唇小幅度勾起,輕笑了一聲。
“像哄剛破殼的小蛇一樣。”
森林的獸人都怕他。
他還從來沒有被這樣親近過。
這樣的感覺好溫馨。
想……
圈養起來一個人獨佔。
楚淵詞撫摸著少年軀體,感受著衣服下溫熱的體溫,鳳眸微眯,心底佔有慾翻湧,忍不住將手摸向毛茸茸的兔耳。
傷口已經在慢慢癒合。
顏糯察覺到蛇先生的手在遊走作亂,疑惑抬頭,腦袋一歪,眨眼:“蛇先生,你是不是很冷呀?”
楚淵詞搖頭。
將小兔子單手抱在懷裡,捏了一下他的兔耳朵,認真宣告。
“小兔子,我想把你養起來。”
顏糯懵了,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一個可怕的猜測:“養肥以後再吃掉?!”
楚淵詞搖頭:“準確來說,養肥的過程中就會開吃。”
顏糯眼睛都瞪大了!
什麼意思?
難道是今天吃胳膊?
明天吃大腿?!
救命!
蛇先生太恐怖了吧!
顏糯兩眼淚汪汪,掙扎著想跑:“蛇先生你長得這麼高,不可以說話不算數,我有乖乖表現的,你剛剛不滿意嗎?”
“很滿意,所以……”
話音一頓,楚淵詞一把將小兔子扛在肩上,收回佈滿鱗片的蛇尾,金光閃過,化作人類修長勻稱的腿。
邊走。
邊笑著補充。
“想把你叼回家當老婆。”
顏糯目瞪口呆,整個人軟綿綿躺在男人堆肩,翹起的圓尾巴抖了幾下。
啊?
當老婆?!
每天親親抱抱的那種老婆嗎?
但垂耳兔和大蟒蛇能結合嗎?會生出什麼奇奇怪怪的小動物?
不對。
自己是雄性。
不會生小兔兔的。
…………
小兔子就這樣一臉懵逼地被叼回了蛇窩。
蛇先生的家是木屋,在小溪邊,森林只有強大的獸人才敢住在這麼寬敞明亮的地方,其他獸人都是躲躲藏藏的。
顏糯被放到床上。
小肚子在咕嚕咕嚕叫。
“餓了?”
楚淵詞低頭,摸了摸顏糯的肚子,金眸掀起,認真詢問:“想吃什麼?”
顏糯臉一紅,覺得很丟臉,埋頭抓住兔耳捂住臉,甕聲甕氣道:“都……都可以,我不挑食的。”
“好。”
“乖乖等我幾分鐘。”
楚淵詞揉了一下少年的頭,轉身離去,黑色長袍逐漸消失在月色中。
“……”
顏糯數著數,乖乖等待。
一分鐘後。
他忽然想起一個嚴肅的事,這麼好的時機為什麼不跑?
小兔子猛地蹦起,掃了一眼門外,揪著衣角,蠢蠢欲動。
可剛踏出門。
他又打著顫倒退了回來。
因為外面一片漆黑,還有狼人的吼叫聲,逃跑也可能會被吃掉的!
“要不……”
“先出去挖個洞藏起來吧?”
顏糯蹲在角落,抱著膝蓋,毛茸茸的兔耳在粉白的髮間搖晃,漂亮的小臉映著月光,眼眶紅紅,糾結不已。
就在他鼓起勇氣想逃時。
蛇先生回來了。
而且……
還是半裸的蛇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