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著這些,劉緯隨那羅馬士官一起進入了正廳,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他,心裡還真有點緊張起來!這輩子,他什麼事沒經歷過?可被過堂審訊,似乎還是頭一次,淪為嫌犯,還是在這異國他鄉之地,說他毫不緊張,那就太誇張了!
劉緯最擔心的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這裡可不是大漢,不講究什麼依法治國,搞不好很有可能會被當成真兇,而被冤殺,不緊張才怪!
好在,這名羅馬士官雖然態度不好,卻沒對劉緯動粗,整個過程他也只是引路,並不是押解,還真有點請他前往的意思,這倒使劉緯稍感欣慰,同時想到了三種可能性!
第一種可能,就是這個埃及總督尤利安·戴克裡先,已經查明瞭真相,並抓住了真兇凱麗,她供認不諱,也洗脫了劉緯的嫌疑,請他前往一見,或許是為了讓他作證,指認真兇;
第二種可能,就是凱麗尚未抓到,但蓋塔找到了,有他提供的證詞,既證明了劉緯的真實身份,也講清了事情的始末,但只有他一個人的證詞,孤證不立,請劉緯過去是為了當堂對證,確認案情;
第三種可能,就比較不利了,也是劉緯最不希望出現的局面,那就是凱麗和蓋塔都沒找到,最大的嫌疑人還是自己,此番請他過去,就是提審,只是礙於他大漢皇帝陛下的身份,稍微留了點情面,沒像犯人那般對待他而已!
劉緯正是懷著如此忐忑之心,進入了大廳,一眼便看到昨晚見過的尤利安·戴克裡先,端坐在一張石桌案後,七八個披著託加袍的羅馬人,看似官員模樣的傢伙,分列兩側,見劉緯進來,齊刷刷地投來審視的目光,擺明了就是一場會審!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果然就是那第三種可能!凱麗和蓋塔仍未查到下落,最大的嫌疑犯,還是自己啊!想到這裡,劉緯忽然又不那麼緊張了,竟坦然自若地步入這間大廳,不顧所有人的目光,徑直走向了尤利安·戴克裡先!
估計在場的這些羅馬人,都沒見過如此囂張的嫌犯,頓時呆若木雞,以至於劉緯來到這位埃及總督身邊,竟沒有一個人站出來阻止他!尤利安·戴克裡先不知道劉緯想幹什麼,滿臉震驚,與之四目相對,竟比劉緯剛才還要緊張!
“朕,乃大漢天子,爾國貴賓,但有嫌耳,亦應列席此地也!”劉緯看了看尤利安·戴克裡先,竟指著他身旁的位置,趾高氣昂,底氣十足地這般言道!
烏緹琺緊隨劉緯身後,聞聽此言,當場進行了翻譯!他是個優秀的翻譯,不僅把意思說清楚了,還把劉緯的情緒和氣場傳遞給了在座的所有羅馬人,令其聞之,驚得震撼不已,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