蒯越隨後,還補充了自己的論據,那就是世子造反,漢王沒有不親臨長安的道理,怎麼會假手於他人?刨除親自領兵去嶢關這種可能,也就只剩下這一種解釋了!
是啊,親兒子造反,當爹的卻讓別人去平叛,確實不妥,有甩鍋的嫌疑,以漢王的一貫風格,根本做不出這樣的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他來不了啦!可什麼原因呢?各種解釋都很牽強,唯有身體狀況出了問題,最為合理!
由此看來,蒯越的猜測,不算憑空捏造,也是有些事實根據的,劉瑾聽了,不住點頭,居然一點不擔心父親安危,還露出一臉輕鬆竊喜之色!
不過,劉瑾卻不太明白徐庶的動機,他如此興師動眾圍逼長安,意欲何為?於是,趕緊提出了疑問。
“咳!彼,乃為廢長立幼耳!”蒯越見劉瑾居然會問出這麼愚蠢的問題,簡直傻得天真,也是頓感無奈,只能揭曉了答案,心裡對劉瑾的鄙視,更加深了一層!
就這,還造反呢?青瓜蛋子,一點政治經驗都沒有,這麼點事都看不出來,還用問我?劉瑾這小子,要是真的當了漢王,漢國也就廢了,漢王劉緯英明神武,怎麼養出來這麼個敗家子,窩囊廢!
蒯越心中不滿,鄙夷之色,溢於言表,可這個異常表現,劉瑾卻沒發現!因為,他已經被蒯越給出的答案,驚得目瞪口呆!
劉瑾此前確實沒想到,還會有這樣一種可能!他一直以為,自己的世子之位早定,沒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地位!可現在,劉瑾忽然意識到,什麼都是虛的,自己這個世子能否繼位,還說不定呢,手握雄兵的徐庶,完全可以廢了他,改立劉璟啊!
劉璟是劉緯和琪瓔的二兒子,與劉瑾本是同胞兄弟,可是因為劉瑾早年間在鄴城做人質,一去五年,兄弟二人並非一起長大,根本談不上什麼兄弟情誼,形同路人,十分陌生!
而且,上一次曹操要求互換質子,劉緯沒捨得送劉璟去鄴城,算是徹底打翻了劉瑾心裡的醋罈子,認為父親有偏有向,而心生怨恨,對弟弟劉璟,就更加仇視了,簡直就是眼中釘,肉中刺,哪有一點手足之情可言!
不過,劉璟畢竟是個孩童,未滿十歲,雖然劉瑾看他不順眼,還時常欺負他,卻從來沒覺得這個弟弟,會對自己有什麼威脅!如今,劉瑾受蒯越啟發,忽然意識到,原來劉璟的存在,對自己是個重大威脅,他驚訝之餘,也是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若果如蒯越所料,父親出個什麼意外,我可未必能順利繼位!徐庶帶兵前來,目的也許就是為了廢長立幼!畢竟我發動了叛亂,在他眼中,成了亂臣賊子,已經沒有資格繼位了!真正的癥結,是在這裡啊!
“殺之!永絕後患!”劉瑾默然許久,竟突然從嘴裡,蹦出這樣一句話來,滿臉兇相,殺心驟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