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張任好不容易能融情山水,暫時忘卻心中煩憂,正醞釀佳句之時,忽然不經意地一撇,卻突然看見原本停泊在渠江碼頭上的甘寧水師艦船,竟然解纜起航了!
這……怎麼回事?張任趕緊向那個方向遠眺過去,剛才那些閒情雅緻,立時煙消雲散!自己已經下達命令,讓江陽新軍原地駐紮,等候指示,怎麼水軍出發了!
“孝直先生!孝直先生何在!”張任有些急了,連忙轉頭看向城內,並大聲呼叫著!
“張將軍,法正在此!”沒叫幾聲,張任只見法正也登上了城頭,正款款而來,勝似閒庭信步,就好像沒事人一樣!
“水師何故異動!”張任幾步來到法正面前,用質問的口吻,立刻問道。
“非異動,乃吾之所令也!”法正竟不慌不忙,捻著自己的鬍鬚,微微一笑,這樣解釋道!
“嗟乎!吾乃統帥,汝安敢擅權哉!”張任一聽法正這話,立刻就怒了!本來麼,雖然江陽新軍一直都是法正在統帥,可現在畢竟是他張任持兵符在指揮,你法正怎麼能越權呢!
“呵呵……”誰料,法正也沒跟張任置氣,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水師……何處往哉?”見法正也不解釋,張任趕緊追問道。
“乃赴漢昌也!”法正還是剛才的動作,手捻鬍鬚,鎮定自若地回答道。
“何哉!”張任此時是既驚訝,又憤怒!水師去了漢昌,那裡可是駐紮有重兵之處!最關鍵的是,那裡可不像宣漢縣這麼偏遠,而是龐羲真正的勢力範圍,一旦江陽新軍奔赴漢昌,豈不是要逼龐羲舉兵造反嗎!
“胡……胡來!速速傳令,止住水軍!”張任非常緊張,生怕此舉會激起無法預料的變故,連忙下達了自己的命令,可是……哪有人聽他的啊!
此番張任調動江陽新軍,並不想來硬的,因此隻身一人到的江陽,之前這一路上,江陽新軍看起來還都聽從他的調遣,可剛才,這幫傢伙竟然敢公然違抗命令,擅自行動,而現在,自己的命令下達,也沒人有任何反應!
“州府兵符在此,違令者斬!”張任見根本沒人聽他的命令,連忙高舉起手裡的虎符,大聲宣告道。但他不這樣還好,一這樣做,城頭眾人竟然一齊對他怒目而視!
“拿下!”只聽法正一聲號令,幾名膀大腰圓的壯漢突然衝了上來,沒幾下就把張任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