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漢議郎楊松,叩見州牧!”楊松去履上殿,跬步來到劉璋面前,竟行了叩拜之禮,還口稱劉璋為州牧,這讓劉璋感到很意外!
若是以東漢朝廷的官制來看,楊松此禮是合乎規矩的,因為他是漢中太守張魯的屬官,而漢中又屬於益州範圍,也就是說,張魯等於是劉璋的下屬,而楊松更是屬下的屬下,理應行叩拜之禮。
可是按照實際的狀況來看,楊松此禮,有些過了!因為張魯盤踞漢中,割據自立,並不是劉璋的屬下,兩個人本應該是平起平坐的關係,楊松做為“他國”使者,豈有跪拜之理?
楊松此舉無疑是在強調漢中乃益州之地,無論張魯還是他楊松,其實都是劉璋的屬下!這種暗示,劉璋當然能讀懂,看來張魯這一次是真的示弱了!
“楊議郎禮重也,請起,入座!”猜到張魯示弱的劉璋,忽然心情不錯,倒也客氣地回應了楊松。
隨即,楊松被安排坐在了劉璋左手邊側位,這個位置本來是公子劉循的,但今天,為表示隆重接待的意思,楊松坐在了那裡。
“敢問議郎此來,有何貴幹?”楊松入座後,劉璋便開口直接問道。
楊松聞言,連忙拱手一禮,隨即說道:“此來乃奉中郎將之命,與州牧修萬世之好哉!”
雖然對張魯遣使的來意已經有所猜測,但劉璋聽楊松親口說出來,那感覺還是不一樣,他有些驚訝!自從自己受趙韙蠱惑,殺害了張魯的母親盧氏後,這麼多年了,張魯何時曾經如此示好過?
說是兩家的仇怨,其實更多是張魯對劉璋的私怨,劉璋對張魯可沒有那麼大的仇恨,無非只是恨他擅自割據漢中,不服命令,數年來又屢次進犯,兵戈不止而已。
當然,劉璋可沒有那麼幼稚,這樣的示好,誠意不足,怎麼看都像張魯被逼無奈下選擇的權宜之策而已,什麼萬世之好,不過是緩兵之計耳!
“歲初所犯,蓋因此故?”劉璋想了想,不露表情地反問楊松道。
“今歲兵事,實乃小人作梗之誤也,望請州牧海涵……”楊松連忙陪著笑臉,拱手解釋道。
這話,誰能信?純粹是糊弄三歲小孩子的藉口,但是你還挑不出什麼理來,人家是來示好的,關鍵是以什麼樣的態度來回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