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言之,相比在司馬懿的旗下混,到了劉緯那裡,這些人只會更慘,一定會被架空權力,成為閒散無事的邊緣人,傻子才去投靠漢王劉緯呢!
聽了司馬昭這樣一番解釋,司馬師沒話可說了,可司馬懿呢,卻顯得仍有疑慮,手捋鬍鬚,意味深長地開口言道:“人心難測,孰能知之?恐有不備之患也!”
司馬懿的意思是,人心隔肚皮啊,你說的雖然都有道理,卻是主觀臆測,誰能料定,到時候這些封疆大吏們,究竟會作何選擇?要是考慮不周,恐怕還是會引發一場動亂,搞不好,引火燒身吶!
“父親勿憂!兒臣有良策應之!”司馬昭呢,顯得毫不擔憂,竟是這樣,拱手答道!
司馬昭所謂的良策,便是讓司馬懿分別,且逐個地給那些封疆大吏們送信,透露自己將要御極稱帝,取而代之的意圖,並且言明,要求他們看過以後,馬上回信,不給他們太多考慮的時間!
什麼叫分別,且逐個呢?司馬昭的意思是,先給那些看似比較容易搞定的封疆大吏去信,等收到他們的回信以後,再給那些刺頭和可能會反對自己的人去信!
到時候,大部分人已經表示了效忠,剩下的那麼一兩個,就算心裡不願意,也不得不被逼就範,因為僅憑他們自己,勢單力孤,即便造反也不會成功!
司馬昭預料,這些封疆大吏中,最難搞定的,無非只有兩個人,一個是青州刺史司馬孚,一個是水軍都督滿寵!然而,這兩個人,恰恰是最不可能造反的!
司馬孚,是司馬懿的弟弟,同父同母,共天共地!雖說忠孝不能兩全,司馬孚也絕不會丟司馬氏一族的面子,為了所謂的愚忠,造自己哥哥的反,引天下人取笑!
因此,司馬昭覺得,司馬孚即便反對,最多也只能用棄官不做,掛印歸隱之類的行動,表示抗議罷了,不足為慮!
淮南的情況,比較特殊,張豹雖然是張遼之子,卻是個文弱膽怯之人,他不會造反!唯一可能有那個心,也有那個力的,就是滿寵!
然而,滿寵其人,是在司馬懿當政以後,才終於坐上了地方大員和統兵實力派的位置,在曹氏祖孫當政時期,他啥也不是!如果造司馬懿的反,豈不是等於否定自己嗎?就憑對曹操的一些陳年舊情,能把自己也豁出去了?司馬昭認為,可能性微乎其微!
如此一來,司馬懿便手握了所有封疆大吏和地方大員們親筆寫下的效忠書,也就是那些回信!有了這些紙面上言之鑿鑿的證據,將來他們想要反悔,就是出爾反爾,言而無信;如果造反,就是自己打自己的臉!
將來,一旦有人心懷叵測,蠢蠢欲動,司馬懿便可以在報紙上把他們寫的效忠書公之於眾,讓全天下人好好看看這些人的醜惡嘴臉,有此約束,還有人敢輕易造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