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下來之後,現場的氣氛卻有些凝固,好長時間沒人吭聲,大家都捧著茶盞在細細品茶,卻不言語了!
楊懷見狀,心中無奈,但他必須繼續充當和事佬才行,於是便主動開口,打破了沉默。
“張公此來,必有意教吾等所為,還望君不吝賜教!”楊懷面向張松,恭敬拱手一禮,客氣地說道。
楊懷此舉,無異於化解了現場的尷尬!龐羲這人有些傲骨,讓他主動向張松請教,還真有點豁不出去那個臉面,但其實他也好奇張松的來意,由屬下楊懷替他問了,倒也很符合他的心意。於是,龐羲雖沒說話,也把目光聚焦在了張松的臉上。
張松此人雖然不像龐羲那麼愛面子,但卻有個缺點——心眼小!剛才龐羲的一句話,說他“充”為別駕,讓張松心裡始終有點過不去那個勁了!
充這個字,一般是自謙的時候所用,比如張松自己可以說:某濫充別駕,實不可勝任!可別人這麼說,那就是太不客氣了,張松心裡憋著一口氣,記恨龐羲之心更甚!
但是,為了大局,張松不得不暫時壓下這個仇,心中想著,對付了劉緯,看我怎麼收拾你龐羲!不過,眼下要談合作,也不能總是自己低三下四,他還得給龐羲下點猛料!
“豈敢言教,實乃為公等之祿位,甚憂矣!”張松客氣地對楊懷還了一禮說道,但話卻是給龐羲聽的。
“吾等祿位,何憂之有?”龐羲依然沒說話,楊懷則趕緊追問道。
“今緯公子風頭正盛,深得州牧寵信,循公子黯然失色矣!”張松也不用多說什麼,大家都是聰明人,話也是說得點到為止!
龐羲和楊懷他們當然懂得張松此話的含義!長公子劉循是龐羲的女婿,自然也是他未來祿位的指望!只有劉循將來繼承州牧的位置,地位穩固,自己龐氏一族和東州士人的利益才能長久地維護下去!
可是,如今二公子劉緯履建奇功,似乎在州牧劉璋心目中的地位越來越高,龐羲是真的很擔心劉璋會廢長立幼,選劉緯為儲,那自己這麼多年來所付出的心血,可就全都付諸東流了!
上一次自己拒絕發兵,連閬中城都沒讓劉緯進入,兩人的關係已經產生了裂痕,將來萬一是劉緯繼承了州牧的位置,他龐羲能有什麼好果子吃!況且,於情於理,龐羲都不希望這樣的情況真的會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