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劉氏父子樂於看見臣下有爭有鬥,他們鬥得越歡,自己的位置也就越穩當,即使其中一派人有了異心(比如趙韙),他也能靠另外一派來保衛自己(比如東州兵)。
只不過,劉焉也好,劉璋也罷,玩弄這種平衡之術,自己卻都並非是權謀的高手,這種利用臣下黨爭,鞏固自己地位的方式,非明君英主不可為之,否則,就是取亂之道!
臣下適當的爭鬥,的確會對主君有利,但是把握不好,過了度,整個政權的內部就亂套了!如今的益州,如一團散沙,人心不古,就是顯著的表現,現在別說是益州集團了,就連東州集團也與劉璋離心離德,為自己謀求私利!
就好像之前的叛亂和張魯來犯時,竟然幾乎沒有一個人願意拼死抵抗,為主盡忠!叛軍所到之處,不是棄城逃亡,就是開城獻降;與張魯作戰,龐羲擁兵自重,不肯援助葭萌關,也是鐵證!
但是,時間到了建安七年,卻出現了意外!由於劉緯的橫空出世,益州地面上又多了一股政治勢力,那就是所謂的江陽集團!當然,這個集團,也是那些世家大族硬給劉緯他們冠以的名稱!說到底還是因為劉緯犯了眾怒!
也就是說,劉緯這個特殊而另類的政治集團形成後,同時損害了東州集團和益州集團的利益,他現在,已經被這兩個集團視為頭號敵人,因此他們的矛頭也紛紛對準了劉緯,彼此雙方的爭鬥反而偃旗息鼓了!
益州集團之所以恨劉緯,主要還是因為鹽井之爭所引發的!這口鹽井畢竟是在益州的地面上,產出的利益也極其豐厚,所有益州士人都認為,這是上天賜給全益州的財富,應該人人有份才對,現在只有劉緯自己霸佔著,他們當然非常眼紅,心裡非常不爽!
加上後來,劉璋為獎賞劉緯的功勞,竟生生把犍為郡一分為二,成立了江陽郡,尤其是劉緯解了僰道縣之圍後,又把僰道劃入了江陽郡,這無形當中,損害了益州本地大族任氏的利益,而以任秀為代表的任氏一族,可是蜀中大族,與其他蜀中大姓士族都有姻親,他們是一夥的!
其他大姓士族,見任氏吃虧,很難沒有兔死狐悲之感!今天吃虧的是任氏,被佔據的是犍為郡的土地,那明天呢?自己家族的地盤是不是也會被佔據和覬覦?因此,益州集團從那時開始,便視劉緯為眼中釘肉中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