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令也!”張任大聲而又斬釘截鐵地突然回應道。
張任其實早已經是不滿到極點,他覺得劉緯並沒有什麼鬼蜮伎倆,自己也是忠心耿耿,卻被像防賊一樣地提防著,劉璋他們也太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他如此回應,其實也是暗中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有些賭氣的成分,張任的意思是,你劉璋也不用說什麼了,我都明白!
“呃……甚好……持符也……”劉璋被張任此舉弄得一愣,隨即便也沒叮囑張任什麼,取來軍符,連同書信一起交給了張任。而張任,接過這些,深施一禮,轉身便大步離去了!
“主公……張將軍,似有怨懟之意!此番領江陽軍,可妥乎?”這一切,張松都看在眼裡,他連忙提出了自己的疑慮。
“無礙,彼向來忠勇,況仲興在手,可保無虞……”劉璋沉吟一下,擺手回應道。他的意思是,只要劉緯在自己的掌控中,無論張任,還是江陽軍,都掀不出什麼大浪來!
張任出了州牧府邸,連家都沒回,騎上馬,便奔出成都,踏上了去往江陽之路。雷厲風行,是張任一貫的做事風格,但是這一次,他急於離開成都,卻不僅為此,而是心裡實在厭惡到了極點!成都乃虎狼窩也,張任想起當初自己勸誡過劉緯的這句話來,不禁覺得自己當初的這個論斷,真是太對了!
張任騎馬,於陸路趕往江陽,三日後抵達漢安,憑州府符傳,倒是一路暢通無阻,即使進入江陽郡範圍,也是如此。要說張任此人,還真是頗有膽略,竟連個隨從也不帶,更未帶一兵一卒,便來到了江陽!他此番前來,可是為了調兵,張任難道就不怕江陽郡人等不服調動,甚至扣下他作為人質嗎?
其實,張任巴不得會如此!如果江陽軍不服從調動,正好遂了張任的心願,他不想擅動刀兵,更為州府小人,利用劉緯的軍隊,搞陰謀詭計的行徑而不齒!
還有,如果江陽郡真的扣押了他,張任更是求之不得!成都那個破地方,張任現在一想起來就夠了,他還真不太想回去了,如果被扣下,正好不用回去!
因此這一路上,張任鬱鬱寡歡,心事重重,卻一點也不擔心!一向忠心耿耿的張任,連他自己也沒有意識到,經歷了這一切的一切,其實他的內心,已經起了微妙的變化……